
? ? ? “回家的感覺就在那不遠(yuǎn)的前方,古老的歌曲在唱著童年的夢想……”終于放假了,坐在車上,哼著熟悉的旋律,我張望著家門的方向。離家兩個多月了,家門口還是一如從前的整潔祥和嗎?一如從前的平和安靜嗎?奶奶還是一如從前在門口盼望我們一家的歸來嗎?
? ? ? ? 近了,更近了,家已經(jīng)完全展現(xiàn)于眼前。暗紅色的磚外墻,潔白的潛入石,這是九十年代家鄉(xiāng)一帶樓房傳統(tǒng)的建法——“出磚入石”。一樓走廊由兩根粗壯的沒有拋光的石柱撐起,簡單中透露著古樸大方。兩扇木大門尚平整地貼著去年春節(jié)我寫的對聯(lián),“一帆風(fēng)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橫批“吉祥如意”。紅底黑字,給簡樸的大門增添了幾分喜氣與莊重。一切那樣熟悉,如此親切。
? ? ? ? “奶奶,我回來了?!蹦棠搪劼暥鴣?“孩子,終于盼到你回來了,這么久沒回來想家了嗎?”我呵呵地笑而不語,拉著奶奶的手不放。奶奶的手枯瘦,手背褐斑點點,青筋根根凸起的背后飽含著多少日夜操勞啊?望著眼前歷經(jīng)滄桑的奶奶,我心頭一陣哽咽!? ? ?
? ? ? ? “誰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笆俏遥瑺敔?。”我趕緊應(yīng)聲。爺爺?shù)纳砗筮€跟著倆小尾巴——堂弟堂妹。好久不見,兩個小屁孩又長個兒了。妹妹今年讀三年級,個兒都到我肩膀了。她學(xué)習(xí)成績一向優(yōu)秀,尤其喜歡畫畫。這不,剛吃完飯,妹妹又在門口擺起了畫畫的“架勢”——一本本子,一根筆,如此簡單。
? ? ? ? 門口的廊檐墻壁上也是老式的裝修方法,側(cè)面砌著紅磚,正面貼著瓷磚。瓷磚畫著一幅“竹鹿同春”圖:巍峨的遠(yuǎn)山下是幾株郁郁蔥蔥的青竹,竹子長在石壁下,讓人自然想起鄭板橋筆下“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的竹子頌詩句。青竹的右邊是一脈蜿蜒曲折的小溪,溪水潺潺,清可見底,依稀可見溪底時方時圓的鵝卵石。在或深或淺的溪邊,畫著一只俊拔挺健的梅花鹿,似乎朝我們飛奔而來。鹿兒長犄角,細(xì)長腿,身上“開”滿了米粒大小的花兒,遠(yuǎn)遠(yuǎn)看去背上像披著一件梅花繡衣。梅花鹿的右上角用毛筆書寫著“竹鹿同春”,四個流暢雋秀的行楷字恰到好處地點綴了整幅作品,廊檐一時蓬蓽生輝了!“畫得真漂亮!”爺爺邊贊賞邊在一旁指點著。正陶醉于畫中的妹妹回過神來,會心地點了點頭,微微上揚的嘴角寫滿了一臉的自信和對繪畫的理解……
? ? ? ? 待妹妹 “佳作”大功告成后,我邀請她及弟弟在門口玩起了煙花。叔叔買來的煙花種類可不少,有包裝精美的“滾地雷”,一觸地面“嗤嗤”響;有身子短粗的“土炮”,用力甩地上“嘣”地一聲,會讓你猝不及防嚇一跳;還有老式的長筒煙花,一燃,先是絢麗繽紛地飛向空中,然后又像流星似的“隕落”地面。放長筒煙花時,持煙花筒的手必須伸得老長,怕的是煙花灰一不小心自高空而落,飛濺眼睛可不是能令人高興的事兒。我和妹妹弟弟成“一”字形站在房檐下,那一瞬間,我們個個伸手,仰頭,瞪眼,任五彩的煙花在手中恣意綻放,任美麗的遐想在腦海滋生。那一瞬間,那竄出的串串門火花點亮了家門口美麗的天,也溫暖了我們一家人的心……
? ? ? ? 家門,是孩子快樂成長的起點,更是游子心靈依偎的港灣、魂牽夢縈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