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可能想象的是我家有五個孩子,每次我介紹我的家庭時別人都會大吃一驚。
“哇,五個孩子,你爸媽怎么照顧的過來?”
“喔,五個孩子,還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要那么多孩子,怪不得貧窮?!?/p>
其實,不論怎么樣的評價,我都挺坦然的,我知道每個人的家庭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特殊性。
我在家里老五,父母年紀大,我從小學就是寄宿在我哥哥姐姐家.每一扇門后都是一個小小的家,每一個家庭其實都是一個小的生態(tài)圈,里面有著各種各樣的角色。
我是個男孩,但是我對父親的記憶很少,他總是在外面打工。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個老頭,一個倔強的老頭。六十多歲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迫于生計開著農(nóng)用三輪往返在城鎮(zhèn)之間,走街串巷,叫賣鋁鍋。我每次假期回家談起生意如何,父親總是嘆息。
從父親的眼里,我感受到了太多的滄桑和無奈。雖然我感覺他真的很不容易,有多少人能把五個孩子都養(yǎng)育成人?但是這不能解決他每天還要風餐露宿。
到了二十歲,我更是常常會想起來我爸爸,因為我總要長大,爸爸卻是老了,我是他的兒子也是他的未來,而他是我的過去。
那個時代給我留下了太多的印象,我從小到大感知到的最多的字就是被迫。因為要養(yǎng)家,爸爸被迫要出去打工。因為,到了周末,姐姐要拿生活費,所以我和媽媽要去街上賣菜。因為沒人照顧我,所以我要寄居在姐姐家……
現(xiàn)在回頭看過去才知道,那是怎么艱苦的年代,從58年走來的父親,是如何從黃土地里建立起一個家。
有時候看著爸爸,我會想起海鳴威筆下,那個孤苦的老人一個人在大海上,迎著海風,饑寒交加,眼里卻永遠是浩瀚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