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龍川去哪里,這個問題我在東站的時候是考慮過的,因為龍川去南北東西都方便,我暫且當(dāng)它是個中轉(zhuǎn)站。南北這條線我是經(jīng)常坐的,而前不久我也西去過云南,所以這次想轉(zhuǎn)去東,廈門是個不錯的選擇。說來慚愧,我長這么大沒看過海,還是想去看看海,選擇廈門可以滿足我看海的愿望,順便也能去去鼓浪嶼,何樂不為呢?
我12點左右到的龍川火車站,而去廈門的車要等到次日凌晨,在候車室無事可干,就干脆利用好時間寫好本系列的2和3。當(dāng)你寫東西的時候,時間是過得很快的。龍川是個小站,并沒有wifi,而我是怎么做到把這兩篇文章上傳呢?說來挺狗血的,不錯,是偷網(wǎng)上的,我在這里示范一次,各位看客切勿模仿。很簡單:打開應(yīng)用和上傳文字都用不了多少流量,在附近的wifi里面尋找一個公共的大基站(沒有就愛莫能助了),打開到被禁閉有一個時間差,而這個時間差足夠可以上傳小流量的文件包。不要問我干嘛不存檔非上傳不可,你就當(dāng)我強迫癥好了。
待我上傳完文字,剛剛好等來了要走的火車。上了火車我倒頭就睡,醒來已是身在廈門。出了站我直奔公交站,尋找去碼頭的車,因為人生地不熟,我費了很大周折才來到了碼頭。買好船票來到鼓浪嶼已是下午,這里的海沒有我想象的開闊,因為海域周圍都是島嶼和陸地,我找不到海天相接一望無際的感覺,這個是讓我失望的地方。
還好鼓浪嶼沒有讓我太失望,這里的生態(tài)和環(huán)境確實讓人耳目一新,因為今天日頭的時間已不多,我只能逛一半,我選擇先逛與廈門島相對的這一半,也就是從三丘田到皓月園這一段。在坐輪渡之前,我在一個河南人那里買了兩份地圖:廈門島和鼓浪嶼的,一起15塊,我不知道有沒有被坑,這個沒所謂,失去的我會從它身上討回來。我向他詢問了大約十分鐘,讓他給我介紹一下鼓浪嶼的情況,上了岸一定會有導(dǎo)游涌來,先把這個錢省了。他跟我大致介紹了一下所謂的五大景點,還有島上住宿飲食情況,這個先做好心理準(zhǔn)備,上了島避免盲目消費。
當(dāng)我踏上鼓浪嶼的那一刻,我心里已經(jīng)盤算好該消費什么不該消費什么,除了必要的食宿和五大景點之一的皓月園,其他的錢我一概不花,縱使日光巖是廈門的地標(biāo),我也不會為之心動,在我心中那只是一塊石頭。同樣是一塊石頭,皓月園里鄭成功石像在我心目中更具份量,沒錯,我就是沖著鄭成功而來的。我跋涉了五百公里就是為了看一眼鄭成功石像,至此足矣。
同是民族英雄,鄭成功的形象在我心目中遠高于岳武穆,當(dāng)年岳飛抗金,功未成而身先死,慘遭高宗和秦檜毒害死于風(fēng)波亭,確實讓后人唏噓不已。但這個始終也是岳飛的性格悲劇,看他的《滿江紅》知道他是血性男兒,但是做大事的人是不是不能太倨傲?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還有堅持要迎回二宗置趙構(gòu)于何地?你奉君父就不得事二主,哪怕他們是父子是兄弟,在皇權(quán)里沒有親倫,世襲的是親倫,反戈的也是親倫。不是我奉勝王敗寇的實用主義哲學(xué)至上,眾所周知,岳飛最后失敗了,鄭成功最后也失敗了,都間接或直接的敗給了外患和內(nèi)憂,而唯一相同點是外患是同一個------女真族------歷史真會開玩笑!
言歸正傳,為何我會更傾向鄭成功,是因為我覺得他的處境更艱難、人生更無望、結(jié)局更悲涼。岳飛的南宋好歹有江南半壁,而鄭成功有什么,有的只是孤懸東南海外的數(shù)島而已;岳飛好歹有老母為他刺青,而失去父親的鄭成功真的只是孤家寡人一個;岳飛慷慨赴死,雖說是莫須有,做了政治斗爭的犧牲品,好歹也做得了道德完人,死后南宋還是殘喘了百年余,而鄭成功這樣不知還能奉誰為父奉誰為君的人是既不能成功也不能成仁,還要明知不可為而為,向東南爭半壁的夙愿是沒有辦法實現(xiàn)了,爭得的也不過身后的人做多幾年明遺,實可謂死不瞑目。
每當(dāng)我讀鄭成功的故事,都會受其震撼,他費盡心血打跑荷蘭人,掙得這片孤島,為的只是不想在腦袋后面加一條辮子,為的只是做一個內(nèi)內(nèi)外外都完完整整堂堂正正的漢人。我不想在這里鼓吹種族主義,我只是遵從內(nèi)心去景仰那些堅持做自己的人,有人把辮子掛在頭上有人把辮子掛在心上,鄭成功都不是,所以我敬服。
我進皓月園已是黃昏,我可以選擇明天再來瞻仰,我只是有些等不及,皮箱無處寄存,我扛著它登上山頂,在所有擦身而過的游人看來我確實像一個傻逼,但我不在乎,我只是被感召,迫不及待去感動罷了。
站在15.7米高1400噸重的石像下仰望鄭成功真有高山仰止的感覺,我可以選擇在山下照一個更完整清晰的全身照,但是待會下山再照可能已來不及,而我此刻只能附送這樣一張鄭成功以示我所能感受的厚重,而能不能再照一張更好的可能是明天再發(fā)生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