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臉上涂抹著化妝品,白色的粉并沒有融入臉蛋,看上去好像奶油蛋糕,蛋糕和奶油是兩層東西,很分明。
女孩帶有點男孩氣,看上去又像女孩,又像男孩,一張臉好像可以隨時變化,忽男忽女。這女孩的臉,又好像忽然可以變成大人,又變成小孩。
總之,這女孩的臉很奇特,一個忽男忽女忽大忽小的女大學生。
而她坐在那邊,我走近她,端詳著她的臉。我想,我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應該戀愛,是不是應該像電影和電視里一樣,和女孩子約個會,很多年輕人都這樣,很多大人都這樣,我如果不去找個女孩的話,是不是不太正常呢?
因為從來沒有愛過女人,沒有戀愛的經(jīng)驗,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辦,可是,我必須應該去找一個女孩,就像大家都干的那樣…
于是,我靠近那位女孩,怯生生,同時又提高聲音說:“我們去喝一杯咖啡如何?”盡管我并未真正的喝過一杯好的咖啡。我覺得,應該是這樣說的,對的,這樣說,準沒錯。我對著女孩說,同時又好像對著自己說。這句話說出去之后,好像把一個鉛球丟在宇宙的荒野里,很尷尬地順著軌道環(huán)繞著行星。
女孩不解地看著我,她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我越發(fā)尷尬起來,空氣也凝固起來,我的朋友在旁邊看著,他就像閃爍不定的電視信號一樣,給了一些若有若無的支持。
然后女孩的臉孔陰晴不定,忽男忽女忽大忽小的閃爍。剛才的那個問句,早已經(jīng)飛翔到那個異次元空間,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我的腦子里出現(xiàn)空白,臉孔石化,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離開教室的。
我睜開眼睛,這時所有的大學同學都已經(jīng)去上課,早晨第一節(jié)第二節(jié)是英語課,我不想再去上英語課,因為我已經(jīng)上了太多的英語課。
我按下錄音機的播放機,羅大佑給張艾嘉寫的《春望》響起。
宿舍的外面是高高聳立的杉樹,就像老家院子外的杉樹,老家不遠處海邊馬路邊的杉樹,這些杉樹都像標槍一樣筆直,無論它們在哪里,都站得筆直,它們是散落四處的平行線,帶著刺破天空的企圖心。
“無所事事的凝望著窗外…”張艾嘉唱到,我凝視著窗外,疲憊的青春,迷茫的風景,宿舍內外空無一人,只有我,不想上課,不想長大,陷入了一個迷之時空。
我曾經(jīng)想模仿別人一樣去談個戀愛,但抱歉,我實在無法愛上一個女孩,盡管有些臉孔讓我印象深刻,有乖巧的,古典的,有些身體是性感的,難以裝束呼之欲出的body,S形的大腿線條。
F抱著花出現(xiàn)在階梯教室,花朵在我的胸腔蔓延,教室的四周、窗臺上婀娜延展起枝蔓,花朵綻放,香氣彌漫,女孩柔美好似要化開,她距離我兩百米遠,卻好像就在我的身旁。
電影結束,我輕飄飄地走到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