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節(jié)回顧:《歲月,愛情的劫數(shù)》47 他的溫暖安慰了我的孤獨 - 簡書
五代的羅隱有一首詩寫道:“沉水良材食柏珍,博山爐暖玉樓春。憐君亦是無端物,貪作馨香忘卻身”。
這詩是寫品香,也就是香道有關(guān)的。
紅接到的新作指南便是與香道有關(guān)。為了體驗香道,更好創(chuàng)作。她將自己樓上的房間特意隔了一部分,裝修成香室。
品香不是隨意點柱香了事,那是有大講究的,也是有多種方法的。不過,紅現(xiàn)在只會一種——是隔火熏香法,并且是使用單一香料的熏香法。隔火熏香是指用云母片,銀葉或其他隔火材料隔火的品香方法。這種方法最遲在唐代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宋代時已經(jīng)非常熟練。這種方法也比較適合像紅這種入門體驗者。
香室透氣而不通風,墻上懸了一副山水字畫和一把琵琶,室內(nèi)擺放著一張白木束腰四仙桌。桌整齊劃一羅列著香具,一手可握的品香爐是紅在古玩市場淘回來的寶貝,雖然是仿制品,但是釉面溫潤如玉,還有同樣材質(zhì)的取火罐、香炭盒、香盒和香渣碟。由整塊純銀打制的七孔香插筒也是仿宋朝樣式,包漿幽亮,分別插著紫銅竹節(jié)款式的香匙、香夾、壓灰扇、探針、頂花、灰鏟、香帚。
按照香道說法,品香應隨時令和氣候變化而擇,春天宜以商務9時至12時為宜,夏天以晚上7時到10時為宜,秋天以中午晚上為宜,冬天宜午后為宜。春宜與賞花結(jié)合,夏宜與論文相伴,秋宜與賞月同行,冬宜與踏雪相隨。
但是法無定義,雅興為上,故而四時及朝暮晨昏皆可。
學芹從來沒有見過香道,也沒有聽說過。
按照品香前的準備,兩個人先洗澡,而且不能用任何有香味的洗化用品以及護膚品。再換個寬大松快的漢服,虔誠地走入香室。
紅先泡了上好的綠茶。學芹小口慢慢品著。
紅簡單介紹了今天要品的香。
對于這些,學芹很有壓力,她完全不懂。別提品香,就連這綠茶都喝不出來好壞。
紅從一個瓶子里取出一段香料,長約八寸樣子,木質(zhì)致密,乳白帶黃,從外形看與一般的白木無異。然后她拿起一把專門定制的小鋼刀,在香料上割了一片比指甲略大的木片,放進面前的聞香爐內(nèi)。
據(jù)說,香料的切割也至關(guān)重要,順向、逆向、橫向所獲得的不同紋理會造成香氣的差異。此前爐內(nèi)已經(jīng)鋪了用松針和宣紙煅成的灰,埋入一小塊點燃的木炭,紅挾了香料蓋于炭上,再用灰壓輕輕壓出放射狀花紋的“小山”,操作時神情非常專注。
品香爐的傳遞甚為講究,主人用左手傳至主客的右手,客人右手接過來,聞香三次之后再用左手傳于下一位的右手。一般品香為一主四客,可以這樣傳遞,今天只有紅和學芹,那便是紅遞給學芹,再由學芹回傳給她。
一種古意盎然的儀式感讓絲毫不懂香道的學芹正襟危坐,而又心生向往。
當這只仿官窯品香爐傳到學芹面前時,學芹按照紅的示范,右手緊緊握住香爐的頸,左手虛攏成蒙古包狀,蓋住香爐口大半,移至鼻下,深深吸入。
一股幽然的檀香迅速滲入她的體內(nèi)又從腦頂逸出。第二次、第三次??閉目凝神,臉向左側(cè),再將鼻腔內(nèi)已混濁的余氣排出。
按照香道的規(guī)矩,在聞香的過程中,要即時在狹長的香箋上寫下心得。由于香的氣息捉摸不定,一開始是借用景物來比喻,后來才用偈句來表達。但如何做到準確而富有詩意,就需要靈敏的感官和豐富的想像力,還有詩性的表達能力。
紅取出她收集的香箋,這些都是指點她品香的“前輩高人”所寫,往往是一個單詞后,再用一句詩來解釋。
在紅看來,寫好香箋便應該算是聞香已久的“香客”了。
一爐香聞畢后,通常是會換上另一種香,繼續(xù)美妙的香氣之旅。
不過,紅自己都是半瓶子水,便沒有再換香。
再品了幾杯茶,草草結(jié)束了品香。
學芹的狀態(tài)變得很好。這種好連學芹都說不清楚原因,在品香那幾分鐘的時候,她有一種放空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學芹很輕松。臉上也帶出來輕松的笑容。
紅看到學芹狀態(tài)好了很多,也覺得很開心。
兩個人不提天鵬,也不提別的事情,輕松一下。
學芹做了晚飯。她很會做飯,各種家常菜和主食,特別是主食,她可以做出十幾種不重樣兒的。
紅收拾了餐桌。
很久沒有人陪紅一起在家吃飯了。姐姐總是很忙。已經(jīng)很長時間回家只是略坐坐,和她說一會話,或者只是放東西和拿東西的時間。有事情姐倆一般是發(fā)郵件或者打電話。更有甚者,最近幾個月,姐姐有事情找她,是約她去茶室或者咖啡廳談。
所以,家越來越冷清了。現(xiàn)在有學芹陪著她,雖然只能是陪她幾天,卻讓她覺得不再孤獨。從這點來說,她其實能理解學芹對天鵬的依賴——寂寞會讓人變得神經(jīng)過敏。
紅和學芹很想安靜享受晚餐。但是,誰都知道這不可能。上午打電話舉報了天鵬的房子問題,頂名賣給天鵬房子的人和天鵬本人,他們都會千方百計找到紅,并且勸她不要舉報。何況,都不用他們千方百計找,紅已經(jīng)把最詳細的資料留了下來。
一下午沒動靜,那晚上肯定會有情況。最晚也是第二天大早會有人找她來做說客。
紅和學芹早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晚餐的時候,把手機放在餐桌了,家里的固定電話的聲音調(diào)到最大,并且連接了錄音筆。錄音筆是可以和固定電話直接聯(lián)系的,而且家里還有一臺固定電話有錄音功能。只是不確實對方打電話的時候,她會在哪里接聽,所以另外兩部電話安裝了錄音筆。
果然不出所料。還沒有等晚餐的菜上齊。固定電話先響了。紅按了兔提,正好是客廳那種具有錄音功能的電話機。
“您好,請問是林紅小姐嗎?我是孫子墨。綠神能源工業(yè)集團信息工程部的?!?/b>
“您好,孫先生。請問,有事情嗎?”
“不好意思。很抱歉在工作時間以外打擾您。您方便接聽電話嗎?是關(guān)于今天您舉報頂名賣房子的事情?!?/p>
“當然。很方便。我一直在等您的電話。要說抱歉的應該是我。給您添了麻煩?!?/p>
“我?不太理解。您能?哦,我的意思是,您方便出來坐坐嗎?或者您有什么要求電話里說明,可以嗎?”
孫子墨的聲意不高,語調(diào)很平和,每個字發(fā)音都像演講一樣標準,似乎是很認真在思考,又帶有些微忐忑。
紅認為,這個男人或許應該是忐忑不安吧?畢竟那房子是他的,他這種屬于違法公司制度,會受到處罰不說,還可能影響前途。
想到這里,紅有些內(nèi)疚,其實這是個與事情無關(guān)的男子,卻被卷進來,不知道要受到公司如何的處置。
“您在吧?可以聽得到我講話嗎?實在抱歉,我手機可能是信號不穩(wěn)定。您在哪里?要不我去接您?時間上是有些晚了,可是我真的是很著急,公司那邊,明天開會要講這事兒。我,唉,能麻煩您幫幫我嗎?”
孫子墨聽上去很焦急,聲音卻依然是很溫和。
“好吧。您如果方便的話,咱們?nèi)ゲ枋艺劙??!?/p>
“方便,方便,地點您說,我馬上過去?!?/p>
紅說了個地方,離她家很近。出了小區(qū)步行五分鐘就到的地方。
這間茶室很小,而且也不是以茶出名,反而茶和飲品都并不怎么樣。平時大多數(shù)時間是居民過來打牌多一些。
紅和學芹先吃飯。孫子墨最快也得四十多分鐘過來,她們完全有時間吃過晚飯。
去茶室這點路程,當作消食了。
茶室沒有空的包間了,也沒有大廳。店主擺了張桌子在店門外,招呼紅和學芹坐下。
距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就是幾家夜市燒烤。茶室還能代點烤串和別攤位有的任何吃食。不過有一點,茶室有的,就不能點別家的。而那幾家燒烤攤都不進飲料雪糕等,有客人點便去茶室拿。幾家也不是每天結(jié)賬,相互記帳,過上個把月再算一次。
孫子墨轉(zhuǎn)了好幾圈才確定找到這個地方。
孫子墨是開車過來的,紅和學芹不懂車,不過孫子墨的車兩人都認識——因為是本市出租車使用概率高的一款車。如果說做為私家車使用,那說明這車主經(jīng)濟能力是比較一般的。
三個人相互介紹過后,孫子墨坐到了紅的旁邊。他再三表示歉意。弄得紅和學芹很不好意思。
孫子墨的個子并不高,皮膚黑黑的,頭發(fā)很短,穿著一身運動裝,看起來很精神。
大家都是爽快人,直接提了房子這件事情。
“我就是這兒的人,家里有房子,所以單位這名額就想讓出去。我一發(fā)小,是他說要買房。他本來想買這房子給他女朋友,他們準備結(jié)婚,他女朋友想把老家的父母接過來。我一聽這好事兒,我就轉(zhuǎn)手把這名額讓給他了。哪成想啊,他婚沒結(jié)成,他媳婦出事沒了。他處理完女朋友的后事,在這地兒呆著傷心,就去了外地。臨走之前,他倒也問我這房子怎么辦?我那會兒國外工作,不知道公司什么時候讓我回來,就讓他幫我處理這事。他一個朋友說買,他便轉(zhuǎn)讓給他朋友了。錢都沒到他手里,更沒到我手里?,F(xiàn)在出了這種事情,您說,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