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圖書館等座位時,無意間看到這本書,書名中塞納河、翡翠冷的字眼充滿巴黎浪漫氣息,個人感覺太過甜膩,欲跳過時卻發(fā)現(xiàn)“黃永玉著”。
對,就是那個直率真誠的黃永玉翠,我喜歡他的性格和為人。文如其人,我想他的作品也會像他本人那樣真摯、有趣。最初了解黃永玉,源于他寫給曹禺的信,那時曹禺已是大師級的前輩,所有人都不敢對大師的作品說不好。但黃永玉作為一介晚輩卻在信中高聲:不喜歡曹禺解放后的戲劇,一部也不喜歡。大膽指證曹禺困于人情,囿于勢位,戲劇不縝密不透徹……黃永玉敢于說實話、敢于向泰斗提出批評,只為了配得上曹禺給予他的友誼,只為戲劇的藝術能得以重新綻放。
翻開這本書,書中插畫色彩明麗、文字簡短有趣。閱讀全書就像是靜聽一位可愛的老玩童在講述著他的在浪漫的巴黎、文藝的意大利的生活趣聞和藝術見解。
黃永玉到巴黎寫生,當他沒有興致要回家時,他說“我步行回家,一路挑選明天的風景”。挑選明天的風景,畫家真好,可以說上這么一句富有詩意又那么貼切的話。明明在工作在為創(chuàng)作做準備,卻能自得其樂地挑選風景。
橋是巴黎的發(fā)簪。
在橋的遐思中,他說“橋跟人的微妙的情緒末梢聯(lián)在一起,個人的玄想,愛情的始末甚至絕望,如果有一座橋就好了,橋時常跟人商量事情,幫你作一些決定”。我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我從未想過橋還有這么重要的作用,但它卻真切的存在這樣的用處,更何況是巴黎那么浪漫的橋,肯定能給人更大的遐想空間。那些曾經在橋上站著,望著流水思考難題的場景浮現(xiàn)于腦海。
意大利是離上帝最近的地方。
在意大利,黃永玉結識了一位叫多明民哥·盧索的朋友。一天,黃永玉正在一個拉下鐵簾的房子前畫畫,突然鐵簾打開,原來是一家修鐘表的小作坊。黃永玉正準備離開,然而這位店主絲毫不在意畫架擋住門口妨礙生意,讓黃永玉繼續(xù)作畫,防止黃永玉傷害他對于藝術的尊重和鑒賞力。一個普通的意大利人,卻對藝術有這樣崇敬,讓我更喜歡意大利這個地方,喜歡這里的普通人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文藝氣息。
意大利的手勢是世界語言,誰都看得懂。有人說,如果砍了意大利某個人的雙手,他便會成為一個啞巴,什么意思也表達不出。
意大利人講話非常有特色,他們喜歡一邊講話一邊做手勢。之前看過電影《美食祈禱和戀愛》,女主角嘗試學意大利語卻屢次失敗,朋友給她指點說讓她觀察意大利人講話的狀態(tài),教她試著像意大利人一樣運用手勢去與人交流,最后女主角真的慢慢融入意大利的人群中去了。那時我覺得好有趣,好可愛的國家,那時還以為很少人知道這個手勢的秘密呢,沒想到現(xiàn)在又在書中看到了這個說法,感覺這可能是常識。
世上沒有梅蒂奇,沒有慈禧和他們上幾代“先帝爺”,沒有路易王朝,沒有沙皇……我們會少多少公園和游覽勝地?
第一次看到這樣特別的想法。一直以來主流的觀點都是抨擊皇宮貴族只為一己私欲,壓榨平民百姓去建造各種富麗堂皇的宮殿。而今,黃永玉卻站在歷史的長河上,主張多蓋宮殿別墅,甚至不怕傾家蕩產地做下去,因為這些建筑遲早會變成頤和園、天壇等,最終回到人民的手中,讓后代的民眾享用。
只要活著,故事還不會完;窗口雖美,卻永遠總是一種過渡…… ? ? ? 眼前,我們有一長列窗口,長到一口氣也走不完。它白天夜晚都很美,仍然像過去如夢般地真實可靠……
在黃永玉住在暗無天日的擁擠房子時,他給自己房間花了一幅春意盎然的畫貼在窗子上,逼真得像是真的有這么一個美麗明亮的窗戶。生活條件也許艱苦簡陋,但畫家能用他們發(fā)現(xiàn)美的心去創(chuàng)作出詩意的日子。我喜歡追求美創(chuàng)造美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