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進森林公園,便覺神清氣爽,花香四溢。幽長的林蔭小道向前延伸著,兩旁枝繁葉茂的樟樹并列著,像兩排綠色隆重有序,等待出征的隊伍。山坡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樹,五顏六色的小花,淺草,它們在微風中手舞足蹈,像一群快樂的孩子,打著歡快的節(jié)拍,歡迎著闖入綠野仙蹤的我們。
在岔路口,路牌上寫著——知音谷?!叭タ纯?!”我和朋友異口同聲地說??吹竭@個名字我就覺得很有竟境,肯定有故事。沒想到朋友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看來我們還是有默契的。
我們懷著期待的心情,沿著這條幽靜綿延的小道向前走著。小道邊翠林映帶左右,中間是緩緩的溪流。一路上,鳥兒婉轉(zhuǎn)的歌聲回蕩山谷,蟲兒低吟,清泉潺潺,共瑟琴弦之音。我們甚是歡喜,初覺“知音”之美,——可遇不可求。
我們繼續(xù)緣溪行,忘路之遠近。遠遠地看見兩塊石像。只見石上寫著——扶琴石。頓時明了,這就是伯牙與子期。不遠處還有子期茅草屋,樵夫亭,一座高高的山。這境象頗具高山流水之意。
伯牙與子期,一個貴為晉國上大夫,一個是砍柴的樵夫,但并不阻礙他們成為知音。因為他們一個善彈琴,一個善聽琴。當伯牙彈奏志在高山的曲調(diào)時,子期答:善哉,峨峨兮若泰山;當伯牙彈奏志在流水的曲調(diào)時,子期答: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他們不僅成為知音,還結(jié)為兄弟。
當伯牙欲邀子期一起遠游,而子期婉拒:父母在,不遠游。伯牙感念他的一片孝心,便約定一年后的中秋再聚,卻怎么也沒想到再無子期。伯牙不復(fù)鼓琴:摔碎瑤琴鳳尾寒,子期不在對誰彈?
春風滿面皆朋友,欲覓知音難上難。在快節(jié)奏的生活里,我們感嘆知音難覓,知己難尋,甚至于一處心曠神怡,直抒胸懷的景地,也是可遇不可求。就像我們今天的出游,以為只是一個公園,沒成想里面竟還隱藏著這樣一個高山流水的境地,隱藏著耳熟能詳?shù)墓适隆?/p>
我和朋友在伯牙與子期的石像下促膝而坐,仿佛置身于《高山流水》的曲調(diào)里,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