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京初到杭州,這里依舊微寒,不得不買了件衣服添上。
今天逛了濕地公園,一條條凌亂交錯的河堤,圍起一汪汪水地,成了一大片濕地。青綠的草和灌木的?已經(jīng)初顯繁茂,正等待四五月份的繁華,只是水塘邊的依舊是去年的干枯了的蘆葦叢。
北京的植被還沒變綠,大概是我一整個秋天冬天,沒見過青綠色了,一到這里到處都是青綠色的草和樹,非常歡喜。有些叫不出名字植物,綠了一大坨一大坨的亮青色,像家里牡丹一樹樹的花開一樣。
三月微寒西溪,輕波似鱗,處處斷橋。
落紅青草鑲碎石,鋪十里幽堤,慢聽自步聲。
棕褐色的泥土,灰褐色樹干,總讓我覺得厚重踏實(shí)。青草配以柔軟。就像聽流水聲音嬰兒會安靜一樣,這些也是我從小在山坡上,躺在草地上,看著牛在一旁吃草,享受著的所有,厚重中安靜柔軟。
這大概也是,每年放假時候,死活要回老家的原因吧。即便自己執(zhí)意推著自行車,跋山涉水的也要回去,那時候很多地方還沒有像樣的路,但那時候,山坡間的石頭道上,也會有溪流橫亙,需要挽起褲腳,脫了鞋,搬著自行車過去。喜歡家里的寧靜,這些都讓我沉浸在舒服的狀態(tài)里。
并不太熟悉西溪的水,這里的水一潭潭帶著輕微的綠。家里的河水更像是山澗的清泉,活泛的,清澈清涼。而且家里陽光明亮或灼熱,河底石頭總是會泛著的明亮的黃,那才是我更熟悉更舒服的水。家里那條小河,總是一跳就是一整個夏天。
西溪很多木橋,有的斑駁陳舊,但都格外干凈,除了剛剛落下毛茸茸的樹蕊。走的累了,便直接躺下,沒有躺著石板橋上的冰涼寒意,反倒覺得幾分溫暖。輕風(fēng)吹過,微寒中想象著四月春暖,熙熙攘攘的游人將從這座木橋上走過,還好我早來了一刻。
躺木橋以為床兮,扯青葉以為堂。
吾任性猶未變兮,謝歲月之寬容。
只要兩旁都是青綠時,就愿意走走走,于是曲曲折折走了西溪的很多條道。
一個人的旅行是很少有記憶的,比如廈門,我?guī)缀跤洸黄饋砣魏我粭l自己走過的路和景,除了在海灘上看到女孩子們幾條白花花的大腿,和那盤炒花蛤配啤酒。所以一個人的旅行,沉浸在完全舒服的狀態(tài)里就足夠了,于是我走走走就滿足了。
回來的車上,師傅說“我六十七了,我比較喜歡浙西天池,比西溪漂亮多了,那兒沒有市區(qū)圍繞,沒被過度開發(fā),我每年夏天都去,安靜的很,夜里只有風(fēng)吹草木的聲音,抬頭看到天上到處都是星星”。我好像也很久沒去看天上的星星了,除了在宮崎駿的動畫里。
晚上小吃街買冰糖雪梨,“送你一杯小的”?!安灰?,我脫口而出?!八偷?,又不要錢”。我回頭瞅了瞅旁邊排隊(duì)的妹子,猶豫了下,“不要了,我一個人,別浪費(fèi)了”。
吃完后走路回的住處,于是夜里走了很多杭州繁華的路段,這里不似成都,足療按摩比比皆是。像絲繡的旗袍,干凈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