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又見桐花
? ? ? ? ? ? ? ? ? ? ? ? ? ? ?周童
? 春天來的時候,草木憋足勁地綻放出嫩嫩的芽片,想必春是一條可以引起躁動的河流吧,一旦侵入,就會觸動隱藏許久的暗戀,于是,映現(xiàn)在眼前的是蜂擁而至地綠,還有或粉、或白、或紅的繁花來。這種讓人應(yīng)接不暇的濃烈,突然間迎面襲來,大有不讓人窒息就誓不罷休的氣勢。
? ?每天都要經(jīng)過的一段木柵欄,頭次相遇時,纏繞的藤條上只有零星的幾點綠,二次再見,綠點亦然變化成小小的葉片,隔了幾日,又一次經(jīng)過那里,植物們蓬勃的生長速度,引了我的驚嘆不斷。原先的點成了面,面成了片,此刻匯成郁郁蔥蔥的汪洋,肆意的招搖與春的熱戀。
? ?街市上,唯獨梧桐樹顯得木木呆呆,難道是春的腳步繞它而行?還是把最深沉地愛注入,讓它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出來。反正當(dāng)別的植物忙活著發(fā)芽、長葉的時候,它還是光禿禿的老樣子,如果說人因為是特殊的個體,而具備千差萬別的個性的話,自然界的植物難道也具備這種個性?好多樹的花期早就過去,遠(yuǎn)望,此刻只有淡紫色的梧桐花高懸于枝頭,仿佛一身素裝的女子,淺淺地回眸,溫柔的嬌羞,靜如處子的嫻定。
? ?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這些梧桐樹,喜歡它們的默不做聲,不管別人是否欣賞,他們都會恪守自己的個性,守候寒來暑往的歲月變遷。一成不變對人來講可能不是好事,可是放到梧桐身上,卻耐人回味,我想那是守心如一的淡定,是無視紅塵誘惑的從容。
忘記了是在什么時候戀上這梧桐的,僅留的一點印象,是在某個晚上和朋友散步,走過開著花的梧桐樹,恰巧那時有風(fēng)吹來,一絲若有若無、柔弱的香悠然而至,悄然浸透每一寸肌膚,以至在我不經(jīng)意的舉手投足中,毛孔里也有淡淡地香溢出。那日,溫度不冷不熱很是舒服,同友人輕松愉悅地說笑緩緩前行,微撫臉頰帶著暗香的風(fēng),讓我真真正正仔細(xì)打量起——樸素、平凡的梧桐樹。是的,就是在那以后,每年桐花開的時候,我都會在第一時間,嗅到那飄渺的香氣的,沒有飛揚跋扈的造作,亦沒有俯首帖耳的順服,就那樣大方、安靜地盛開著。
? 你留意過梧桐樹嗎?
? 月夜里,是否也懂得它的幽香?
? 我開始慶幸,面對那么多無視而過的人,這淡雅的桐花豈不是獨為我綻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