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流年不負(fù)記
? ? ? ? ? ? ? ? ? 圖文/原創(chuàng) : 蓮小湲
時光在不斷的往前走。
白色的冬剛被微暖的風(fēng)送走,春就急急地穿上盛裝。
一復(fù)一日,武璟元在青蓮精心安排的飲食和調(diào)養(yǎng)下,身體開始健碩起來,只是凍瘡還沒有全部好,平復(fù)的地方還留有清晰的印跡。
待春暖花開時,他已恢復(fù)到和以前一樣的健康。
武璟元漫步在崎嶇的山路上,林間的孤獨感密咋咋地向他撲來,他的心空空的,不知是現(xiàn)實的這一切都離他太遙遠(yuǎn),還是他自己跑的太遙遠(yuǎn)。周圍幽香的槐花,怡人的景色全然不能吸引他。自打出徽州自己這兩年來是怎么過得,一幕一幕在眼前出現(xiàn),豈止用驚險奇跡,絕處逢生,金榜題名,茍且偷生來形容。
“芙蓉渡”,在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三個字,此時的芙蓉渡已不是彼時的芙蓉渡,這是個開門做生意的地方,青蓮已不是當(dāng)初的青蓮。
住在這里的這些時日,雖然,沒見過青蓮有半點怭怭之舉,也沒什么有悖倫理之事,可是她畢竟是打開了大門,而自己一個堂堂世家公子七尺男兒,怎么能依托一個弱女子用這種方式來養(yǎng)活自己。
還有那個秦俊豪。對呀,青蓮有什么事都是跟他商量,從來不跟自己說只字片語,顯然是把自己當(dāng)成外人,或者是覺得自己根本一無是用,不然還能有什么樣的解釋?而自己的所謂幸福須臾可憐。
秦俊豪也是來這里最勤的人,像是自己的家一樣隨意,那個李貴也是他的家人,而且青蓮還稱秦俊豪為兄,何等親密。一個武舉高科出身,堂堂的威遠(yuǎn)大將軍,也有家世,地位樣貌一切都不比自己差,可以說按現(xiàn)在自己的情形,他要遠(yuǎn)勝于自己。他們言談舉止像一家人一樣和諧,自己卻完全被隔離在外,那么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他越想越郁悶,他嫉妒秦俊豪所擁有和享受到的特權(quán),而那份特權(quán)本該屬于自己才對。這些又能怨的了誰,是自己一手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怨不得別人??赡膫€人不會犯錯誤,男人尋花問柳有什么大驚小怪,這兩年來在京城這種事看得多了,如果她處在那種環(huán)境也難免不走錯路,就像現(xiàn)在的她,干凈嗎?更何況男人的心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即使他們自己在里面也感覺不到安全。
畢竟是我辜負(fù)她在先呀!“唉……”武璟元哀嘆了一聲。
“公子為什么嘆氣!”不知什么時候秦俊豪走了過來?!扒嗌徆媚镎夷?!”
“哦,是秦將軍?!蔽洵Z元聽到聲音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站在那里等著秦俊豪,他的眼神一刻也沒離開秦俊豪的臉,像是要從他的臉上,他的眼睛里得到些什么。
秦俊豪明白武璟元的想法,他當(dāng)自己是“敵”,那自己是不是他的“敵”呢?他的表情眼神真誠坦蕩,他笑著說:“武兄是不是想知道些什么?恐怕這一直是困擾武兄的事兒,是吧!”
武璟元微微笑了笑,沒有否認(rèn)。
“其實,與青蓮姑娘相識純屬偶然?!鼻乜『腊炎约号c青蓮怎么相遇的經(jīng)過詳細(xì)說與武璟元。
武璟元以前雖不知青蓮為何來長安,更沒想到她來到長安還有這樣驚險的事情發(fā)生,他很慚愧,在她遇到危難之時,自己不在她身邊,也不是自己解救的她,而是另外的一個男子。
那時的自己在干嘛?再用她的銀子享樂,再用她的銀子做一些不齒之事。他不敢細(xì)想這些,越想越覺得自己太過分,越想越也覺得自己實在不可與秦俊豪相比較。如果當(dāng)時沒有秦俊豪的及時出現(xiàn),后果會怎么樣?他嚇得打了個冷顫,按著她的性情怕是她絕不會茍活于這個世上。
都是自己不好,愧對她一片真情,如果自己早些寫信給她,何苦害得她如此跋山涉水跑到這里,遭受這無辜的傷害和委屈。
他感激地看看秦俊豪。
“不用謝我,或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吧!”秦俊豪說。
實實在在地講,他心里還真是有點感謝他武璟元,不然他不知這輩子會不會有緣遇到青蓮。他把這些說與武璟元,并不是想得到他的感謝。
“青蓮姑娘是這個世上少有的才情、善良、真誠、又有著大海一樣胸懷的奇特女子!與她相識,是上天的恩賜?!?/p>
武璟元聽著聽著慚愧地低下頭。
“曲軍、曲虎是什么人,想必公子在京城這兩年多,多多少少也會聽到些。曲虎死了,曲軍怎肯善罷甘休吃這啞巴虧,起初沒辦法只有把她們安排在康定巷,那里是我們家的老宅,曲軍多多少少還會有些忌憚,輕易不敢去鬧事。您也知道青蓮姑娘自尊心極強,怎么肯常住在康定巷的宅中,何況她是來尋您的,怕是有一天見到您,看到她住在我們家的宅子里,心生誤會,所以就租了這邊,搬了出來?!?/p>
武璟元只是默默地聽著往前走,沒說一句話,聽了這些他不知該說什么,又能說什么,秦俊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青蓮著想,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自己如何如何快樂,出發(fā)點就是不同的。那段時間自己在……唉,在埋葬她的感情,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康定巷離霓兒的住宅多近,如果遇上了,親眼所見自己的所作所為……他越想心里越翻騰。
“搬到芙蓉渡以后,曲軍知道了,常讓一些痞子過來搗亂。其實,他一直派人窺視青蓮姑娘,一直在尋找機會報復(fù),那是個只要吃一點點虧就必得討回去的人,沒辦法只好讓李貴留在她們這里,也好有個照應(yīng),我又不能天天在這里,如果在長安也會常常過來照應(yīng)一下。還得感謝樂天先生,他誤遇這里,看到您的筆墨,知道了你們的事,他便常過來,也經(jīng)常帶他的朋友們過來,好在過來的人都是有品銜,有地位的,那些人才有所顧忌。后來,有一次曲軍親自帶著幾個人過來,一盞茶沒喝完,他們就尋釁滋事,恰巧這時白居易兄來了,那些人才稍微有點收斂??蓛H僅一個白居易,又怎么可能鎮(zhèn)住曲軍,就在曲軍一伙肆意妄為時,芙蓉渡又來了三個人。”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