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每次回老家總會去找姐姐玩,每次去她家都會有個老人笑著說,“咸咸好高了呀......威威又長高了.......”這是我姐姐的奶奶,跟她接觸并不多,甚至不知道該叫她什么,只是常聽姥姥按她們那邊喊她奶子。
? ? 聽聞這邊的街坊鄰居都說她是個好人,是真的很好很好,也不愛說閑話,一直在認真地做好她自己的事情。聽聞她這輩子也是被丈夫磨了脾性,到什么程度呢,也就是幫他丈夫養(yǎng)了兩個在外面生的孩子。哎,她可憐卻又何嘗不令人佩服。
? ? 今天,那張笑呵呵的臉也只得掛在了靈堂前,她沒有生病,身體一直很好,帶了好幾年的孫女終于高中畢業(yè)了,也許是她覺得她的任務完成了,也許是她活夠了,也許是老天爺眷顧她,她毫無痛苦地走去了另一個什么都沒有卻又什么都有的地方,盡管很突然。所有人都沒想到她會走,她會先走。靈堂前,那個糟老頭兒拄著拐杖,坐在木椅上,沒有一滴眼淚。靈堂前很吵鬧,他很糟也很安靜。
? ? ? 我問起姐姐奶子的遺照是哪里的,姐姐說是和我爺爺奶奶一起提前照好的。不僅如此,奶奶給姥姥說讓奶子埋在她和爺爺?shù)呐赃叄敔敽湍棠淘缫堰x好了自己的墳地),說這樣以后也熱鬧點。我不知道老人們在置辦這些東西的時候是何種心情,也無法想象。奶子她這一輩子如同大多數(shù)人一般平凡,沒去過太多地方,也沒見過太多的事情,她只是在本分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八十多歲如今在我看來好長好長,她卻也安靜地走完了。我也只能恭喜奶子脫離了人世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