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照例是回故鄉(xiāng)。
在故鄉(xiāng),離山更近,便想去山中,感受早秋的氣息。
我們這兒沒有什么名山大川,有的只是一些不知名的連綿起伏的小山。常去的除了縣城后面的文屏山,還有親戚家那里的小黑山。
我們選擇了遠離城市的小黑山。母親和妹妹隨我一起去的。我去拍照,她們順便也去走走。開車經(jīng)過田野和村莊,一路感受著秋意,來到山腳下。
下了車,即走入一個早秋的世界。
秋山




遙望秋山,秋山雨霧繚繞,山的輪廓隱隱綽綽。山腳下的村莊掩映在樹木中,偶有幾間白色的房子依稀可見。
進山路上的莊稼地里,鋪起了層層疊疊的早秋色。烤煙地里只剩下綠色的煙桿和上面最后的幾片煙葉,粉色的煙花粲然開著。玉米地一片金黃,林立的桿上一個個飽滿的玉米棒子,成熟待收。挨著莊稼地的板栗樹林略染秋色,顏色微黃。霧中的秋山像在牛乳中洗過,呈現(xiàn)出一片乳白色。
由近及遠,綠色、金黃、淺黃、乳白色,秋山像一塊顏色漸變的畫布,在眼前展開。秋天是一個繪畫師,為秋山繪出了一幅早秋的美麗畫卷。
秋雨





早上才下過一場秋雨,草木上綴滿了雨珠。大珠小珠,晶瑩剔透,像一串串音符,清唱著早秋。
我們剛走到山上,又下起了小雨,這樣的天氣進山實在最好不過。雨中秋山,草木如洗,空氣如洗,進入山中,像是進入了一個天然大氧吧,讓人忍不住想多呆一會兒。
秋花








在上山的路上,我一路拍花,見到的每一種秋花,都定格在我的相機鏡頭里了。
秋天里,草木在凋零,城市里也沒什么花了,而在山野,野花粲然,屬于它們的季節(jié)才剛剛到來。
千里光、野蕎花、野棉花、油菜花、烤煙花,還有不知名的小野花,我都為它們駐足,拍下它們秋天里最美的姿態(tài)。
在這些野花中,尤喜歡野棉花,花苞如玫紅色小球,花開卻如雪潔白,淡雅清新,花謝后即結(jié)成了柔軟的野棉花。
記得我童年睡過的一個枕頭,就是媽媽用釆來的野棉花裝芯做的,柔軟又舒適,每天晩上枕著它就能香甜地進入夢鄉(xiāng)。以致我對野棉花一直懷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我的微信背景圖就是一張白露時拍的野棉花,仿佛它就是童年,就是故鄉(xiāng),讓我永遠懷念。
秋草




秋到人間草木知。秋天的山野,遍地生秋草,最多的是芒草與蘆葦,兩種草都長得很高。疏疏落落,尖細且長。
早秋,秋草未黃。地埂上,芒草開出白色的絨花,雪一般向一個方向伸展著。孟效有詩云:“秋草瘦如發(fā)”,說的便是這種芒草吧?
蘆葦長在山林間,高高的,低著頭,仿佛在沉思。帕斯卡爾說:“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葦草”,我想他說的,是秋天的葦草。
秋果










春天的花,秋天就變成了果。早秋的山中,野果飄香。紅的火棘和老米醋,黃的野棠梨和山楂,綠的板栗和榛子,紫的野李子,隨處可見。
這些野果中,最喜歡野棠梨和山楂。小小的果綴在綠的枝葉間,拍下來尤其好看。特別是山楂樹,因了《山楂樹之戀》這個電影,似乎也變得別有情味。

山中早秋的一草一木都吸引著我,我邊走邊停下來拍照,母親和妹妹走在前面,我拍完又三步并作兩步小跑著追上她們。我們還去林中看看有沒有菌子,結(jié)果林中沒找到,反倒是在路邊的草叢里發(fā)現(xiàn)了幾朵青頭菌,這也算是意外的收獲了。
城里不知秋意,山中又逢早秋。希望每個周末,都能有這樣一次從城市出走的機會。然后,回故鄉(xiāng),去鄉(xiāng)間,去田野,去山中,這種出走,是一次心靈的深呼吸,是一場靈魂的抵達,抵達秋天,抵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