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我倆溜達著往女兒家,走到半路,老姜突然冒出來一句話:“多快,大哥都走半年了?!蔽艺f:“是唄!時間就是這么快。”
他開始沉默,我也不再吱聲了。
快八點半了,我倆到了女兒家。
外孫已經(jīng)吃完飯,在圍欄里面自己看書,他奶奶在廚房里刷碗。
我們剛把外衣脫下去,外孫指著屁股說:“粑粑”。
我問外孫:“你拉臭臭了?拉完了沒有?我給你換???”
他奶奶趕緊去臥室拿了濕巾和紙尿褲過來,和外孫說:“咱快換了,外面出太陽了,一會兒好和姥爺下樓玩?!?/p>
我倆給外孫換完,他要出來玩,我把圍欄門打開,他跑出來,往臥室里跑,一會兒又跑出來。
這時,他姥爺?shù)氖謾C響了,我連想都沒想,就以為是滕哥問老姜是不是能玩麻將呢?
但我看老姜的神態(tài)不對,口氣也非常急促。只聽他問:“在哪個醫(yī)院呢?怎么撞的?撞到什么程度呀?”
聽電話那頭,好像是三姐兒子的聲音。我和親家母就靜靜的聽老姜和外甥說話。
老姜掛斷電話后說:“三姐被車撞了,在農(nóng)場醫(yī)院呢!”
一聽說三姐被車撞了,我問:“撞到什么程度呀?有沒有生命危險呀?”
老姜說:“小磊也不在家,這不是從局里往家走呢嗎?他也是,你回家之前給我打電話呀!”
親家母問:“三姐的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嚴重?你和我姐一起回去看看吧?我自己看孩子?!?/p>
老姜和我說:“我自己先去看看,你在這里吧,我再給你打電話。”
他開始找出租車,兩個熟悉的司機都沒在家。
我一看表,八點四十五分,九點有一輛公交車。我和老姜說:“你下樓去門口打車到公交站,再坐九點車去農(nóng)場就行了。”
親家母知道老姜心臟不好,一個勁的叮囑他:“大哥,不論什么情況,你千萬別著急呀!”
老姜急沖沖的下樓走了。
老姜走后,親家母和我說:“你看,三姐夫身體不好,三姐再有點啥事兒咋辦呀?”
我說:“就是唄!三姐都67歲了,哪是年輕呀?”
親家母問:“三姐走路的時候被車撞了?還是她騎電動車了?”
我說:“外甥也不清楚,他沒在農(nóng)場,在局里他老叔家了。三姐家有電動車,她自己不騎呀?”
剛剛九點,我手機響了,一看是老姜的電話,他說三姐在來局里的路上,就是一條腿腫了,要到醫(yī)院拍片,沒什么大事,他就不去醫(yī)院了。
二十多分鐘后,老姜拎著塊豆腐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他邊換衣服,邊磨叨:“這純粹是沒有麻煩制造麻煩,你說三姐夫騎電動車馱三姐干啥去了呢?就不能在家好好呆著……”
他還沒磨叨完,三姐夫又來電話了,讓老姜找找交警隊的人,看看怎么辦?
老姜問三姐夫,到底是該誰負全責(zé)?三姐夫說他自己負全責(zé)。
老姜說:“我退休這么多年了,農(nóng)場的交警隊都是年輕的,我也不認識 。既然你是全責(zé),人家該咋辦就咋辦唄!”
三姐夫一聽老姜這個態(tài)度,只好把電話掛了。
老姜也是來氣,他覺得三姐夫才從省里看病回來不長時間,就該好好在家休息,為啥非得騎電動車出去呢?
我和他說:“三姐可能想去菜園摘菜吧?她倆拿不動,用電動車馱回家唄!現(xiàn)在兩個人都沒大事就萬幸了。”
(未完待續(xù))
(寫于2023年9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