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一轉(zhuǎn)眼時光已去大半,立秋已過,我第一次覺得,廣州的夏天,是真的涼爽。
而我恰到好處的避開了冷熱時節(jié)。
在天寒地凍的時候離開湖北去了廣東最南邊,度過了一個暖得不像話的冬天;
轉(zhuǎn)頭到了酷熱難耐的夏季我又跑去湖北過起了不冷不熱甚是舒適的四月天;
最后湖北進入火爐高壓炙烤的模式后,我又收拾行囊跑到一刮風(fēng)下雨就格外涼快的廣州。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步履不停。
像是穿越過大半個世紀,春夏秋冬在這之間輕易跑掉,事實上我只是度過了一年,但是又老了一歲。
2。
前些天我收到一封來信,它來自于一個21歲的在讀學(xué)生,是一封迷途自述。
它讓我想起我在21歲也有的迷茫和無望,急切的想擺脫現(xiàn)有的一切渴望尋到一個出路卻又想而不得的心情突然竄出來,真的久違。
原來盡管世間萬事萬物迥異萬千,但總有些心情似曾相識。
21歲我也否定當(dāng)下一切,覺得什么都格格不入,無論是學(xué)業(yè)還是未來,家庭還是感情,似乎都很糟糕,糟糕到只想放任自流,以為去外面的世界放手一搏就能解決一切。
那時哪曾想,今后大半輩子的時光里,我都將會耗在這個「放手一博」里,而除此之外的事情,你只能靠「擠一擠」去完成。
時間的的確確是最奢侈的存在。
而年輕,是往后余生里再也揮霍不了的青春。
3。
我現(xiàn)在都不大敢說「青春」這個字眼,或許是因為我在早幾年已經(jīng)把它說爛了也沒有說出個名堂出來的緣故。
直到這幾個晚上我隨意翻起幾本書,里面有提及這個話題,讓我一下子倍感親切。
我始終抗拒不了這個話題強大的吸引力,誰叫我總是感嘆時間的流逝,一邊佯裝是青春無敵的小姐姐,一邊又唉聲嘆氣的自稱老阿婆呢!
我越來越覺得時間不夠用。
這源自于想做的事越來越多,大多時候還來不及做,一天就又過完了。就像此刻我躺在床上,瞅著時間抓緊翻幾頁書,落地?zé)艄鈴纳厦娲蛳聛恚谖已矍靶纬梢皇鴾嘏狞S色光暈,它輕輕地爬上頁面,讓我看上一頁就覺得生活依舊美好。
這是看紙質(zhì)書最大的意義,它始終比電子讀物有溫度,我是這樣想的。
就像屏幕上的一句「我愛你」遠沒有一個擁抱一個吻來得溫暖。
4。
5年后的我,時隔1年再去翻書,想著如果再對青春做一個注腳,那還是那句老掉牙的話:青春是用來懷念的。
我曾經(jīng)不甘心的期盼快點長大,快點通過自己的雙手去獲取自己想要的,而不再是委曲求全或者屈于人下抑制內(nèi)心,我不想要一直活在青春里,但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心慢慢變老了,比老去的面龐更讓人感到害怕,青春真正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慢慢的只剩下了懷念。
但這種老,并不見得是壞事。就像我永遠執(zhí)著的喊著「我永遠青春無敵」的口號。
盡管5年后,我依舊沒有實現(xiàn)我在青春里許下的夢想。
我不知道何年何月可以去一次紐約,也不知道東京是不是真的有很多漫畫店,越南是不是還有“三輪車夫”,臺灣是不是再也去不了了。
時間來得太快了,所有的一切讓我還未來得及細嚼慢咽,品嘗其中的滋味,人就已經(jīng)開始偷偷地變老。
而那些發(fā)生在青春里的事,好的壞的,哭啊笑啊的,已然成為一張保留著那個時代留下的所有財富的存折。
壓在箱底積滿了灰。
5。
我始終覺得一個人的生活軌跡,與他的成長環(huán)境和興趣愛好總是息息相關(guān)的,也一直覺得文字里的我和生活里的我是兩個人,從過去到現(xiàn)在,文字在變,我也一直在變。
只是文字的方式有很多種變化。
而我日漸趨于成熟,多了份擔(dān)當(dāng)和責(zé)任。
我極不愿意承認這點,但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因為走過的路,都在真實的提醒著我,我不再年輕妄為,恣意恒生。
但我依舊不愿意放棄做夢,不愿意就輕易的說,我沒法去實現(xiàn)它們了。
這兩年里,我一下子搬了幾次家,從武漢到廣州,從這個區(qū)到那個區(qū),匆匆忙忙反復(fù)折騰。
雖然我沒有過多參與搬家過程,但我是那種哪怕租房也要把家里弄得舒服美好的人,就算租來的房子里什么都沒有,我也樂得歡喜,因為自己可以再去一點點地買回來,按照理想中的家的模樣收拾布置。
即使累的伸不起腰,我也要把一切都收拾妥當(dāng)才能安穩(wěn)睡去。
這種堅持,像是對夢的一種追逐。哪怕再窮也不忘喝一杯咖啡,哪怕房子再小再偏遠也有理由成為讓你舒服的家,無論在外面遇到多大的挫折和不快樂,回到自己的家中,就會溫暖。
6。
「有朝一日可以考慮回武漢」的這個建議曾一度讓我心動。
就算是到了現(xiàn)在也依然讓我心潮澎湃。
但是沒說出口的話,是或許對于現(xiàn)在的我而已,那也是回不去的地方。
我曾有幾次再度坐在武漢的公車上,看著這座幾年過去了依舊到處在挖在建的城市,我心里感到陌生,有些地名我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它成為我經(jīng)歷中的一部分,卻并不擁有我的現(xiàn)在。
盡管在我每次經(jīng)過或者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我看著腳下的一切,多少還是有些難過,那些曾經(jīng)愛過恨過的人和事在那一刻都在我之下,一點點變得渺小。我知道當(dāng)我再一次回來,一切又將不一樣了,包括我自己。
而我什么時候能回去,我還并不知道。我心心念念想吃的甜水面,想去的圖書館依舊不知道何時能實現(xiàn)。
或許真到了那個時候,內(nèi)心已無現(xiàn)在的熱切。
7。
想起一段臺詞。
“我們在生命的過往中,總是看著別人,假設(shè)自己是生在別處,以此來構(gòu)想不同于自己的生活,可是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一切都太晚了,你就是你,你生在某個家庭,某個時代,你身上的烙印,不會因為你的遐想而改變,那時你所能做的就是接受它并尊重它。”
我一直都很信命,或許命運無從選擇,但是我應(yīng)該還有做夢的權(quán)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