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個看了個紀錄片《別和日本人談性》,有點感覺,覺得該記下來。自己的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被遺忘了,不是因為生活無聊,而是因為自己懶。
日本人熱衷于動漫文化,哪怕三四十歲的成年男子依然堅信自己與一個虛擬的中學女生的愛情是真實存在的。原因何在?心理貪戀童年或者是少年時期,不愿面對理智冰冷的成人世界;缺愛,家庭關系相對淡漠,轉而向虛擬世界尋求確定性;對未來前景的失望乃至絕望,不認為自己這一代人憑借努力可以過上和父輩相似的日子,便也沒有了向前奮斗的動力。
與此相對的是,日本黃金年代的締造者,現(xiàn)在大多已經(jīng)邁入老年時代的國民確是幸福的一代。日本老年人口比例是四分之一,位列世界第一;而日本國民的壽命預期達到了驚人的88歲。這是個老年人的黃金時代與黃金國度,一抹夕陽紅卻昭告著這個國家艱澀的前途。
人類社會是脆弱的,我們要強大到足夠抵御競爭者種族、抵御天災、抵御人類族群間的相互屠戮,還要--最可怕的是,在無情的自然規(guī)律之下幸存下來。生老病死,到目前為止,我們能勉強對付三兩招的只有“病”,當然也僅僅是初步的處理。人類社會要持續(xù)地健康地繁衍下來,必須保持動態(tài)的生與死的平衡--動則生,靜則亡,而日本這個目前看來出生率低而死亡率也極低的國家,人口結構流動相對遲緩,老齡化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
這是一個憂傷的故事,敘述對象是這個曾經(jīng)榮耀的國家,它驕傲卻遲緩、老邁,無力地邁向明天。
另一個TED演講者是一位挪威電視人。他們開創(chuàng)性地創(chuàng)造了“慢電視”的概念,讓電視機前的觀眾與火車或者游船上的旅客共同度過一段旅程,欣賞窗外風景,回顧歷史,聆聽音樂,爐邊談話……這是現(xiàn)代性的反面:用極致的“慢節(jié)奏”與“無用論”重新定義“快速消費”的電視產業(yè)。歸根到底,我們人類生活的世界是憂傷的,我們渴望陪伴,渴望真實的生活,渴望證明自身存在的價值與意義——但這些渴望很大意義上都被我們現(xiàn)代性的時代所拋卻、消解了。當挪威人擁有了物質的充裕,政治的清明,完善的社會保障,極低的犯罪率——他們還應該追求什么呢?也許這檔節(jié)目就滿足了他們的這部分缺失與追求——追求自身的確定性與填充內心的孤獨。
人生而是憂傷的,因為我們生而自有的“存在性憂慮”:對死亡與命運的恐懼,對虛無的憂慮,對過往的懊悔與愧疚。快樂是我們用外物蒙蔽心靈而暫時取得的短暫情緒,很快會被消解,重新被憂慮所替代。生而為人,我們無法選擇。認真地活下去吧,在行途中領悟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