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滴瀉在荷蒼白水盈的腳趾上,奶脂凝露,空氣中閃著星光,浮動飄碎著,攪拌著塵埃。荷閉著眼,睫毛反著白光,是蒼淡的月色,呼吸淡淡的吐露著,窗外的荷葉跟著搖擺微浮,沒有水聲,只有不停的蟲鳴。我看著她,就像是凝止的卷畫,可惜有一絲悲涼,荷這樣的女子,生長在荷邊,有著荷葉一樣的沉婉。周圍涼爽的溫度讓我覺得溫馨和舒適。
“一直坐在這兒,不無聊么?!焙傻拈_口,然而并沒有睜開眼,聲音空靈突兀,讓我沒來得及反應(yīng)辨別,是她發(fā)出了聲音。
“馬上就走了,也沒什么,涼快,坐會兒?!蔽移鋵崨]什么地方需要去,只是暫時待在這,保持這種狀態(tài),除非迫不得已發(fā)生了什么,比如蟲群爆發(fā)之類的,當然那不太可能,因為世界已經(jīng)是人類的了,妖不會再出現(xiàn)。
“我可不是人類,只是個囚犯,和我在一起久了,沒有什么好處。”荷語氣平靜,沒有不屑,也沒有別樣的委屈,只是理所當然的,平靜如水地,讓我走。
“我在這兒,你很不舒服嗎?”
“隨意。”
“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我身上應(yīng)該沒什么異樣的味道,難道說只要是人類都會很惡心嗎,但可惜我也聞不到人類獨特的味道,身不由己?!?/p>
? 荷沒有再理我,我也沒走,繼續(xù)坦然坐在離她遠又不遠的地方,等著下一任輪班的灰浪士兵,看守這個重犯,說來我也知道她只是妖里普通的一個女子罷了,不過是因為身份,長瀑白絲下那雙尖長的耳,要了她的性命。我也不想知道人妖到底是什么時候的矛盾,我只想處理完今天的工作,然后回去找些好吃的,消遣想看的午夜劇場的電視劇。
“你知道嗎,我叫荷星,星星的星?!焙赏蝗婚_口,我不知道是不是終究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