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歐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透過舷窗向外看去,此時外面正是清晨,又大又圓的太陽剛剛爬上山坡,朝霞把天空映成一片紅色,腳下的城市也像是披上了一層紅色的薄紗。
看到這些,艾歐感到了迎面撲來的熟悉感,這正是他兩年多前在張聲那里體驗的項目,可以說那是他在這些年里最快樂的時光。他再也坐不住了,試圖把安全帶解開,竟然成功了,相對于亞歷山那次的笨拙,艾歐的動作是如此的嫻熟。起身后的艾歐向駕駛艙走去,他拍了拍門,駕駛員就把門打開了。駕駛艙一共有兩個駕駛位,其中一個是空著的,艾歐自然而然的就坐了上去。坐下后的艾歐系好安全帶,戴上了頭盔,他向駕駛員要來了飛機的控制權(quán),駕駛員二話沒說就給他了,駕駛員沒有穿制服,也是一身正裝,衣領(lǐng)上別著方片J形的徽章,從這個配飾可以看出,這個駕駛員就是墨魚。
駕駛艙的視野要比機艙好很多,從空中看,這個項目里的城市的布局和亞歷山去的政治中心一樣。艾歐駕駛著直升機在朝霞的映襯下于城市上空飛行,兩年多前他經(jīng)常這么做,那時候還不知道為什么,站在看來,這也許是他最能體會到自由的時候了,或許是兩年多沒有這種感覺了,艾歐駕駛著直升機在城市上空盤旋著一圈又一圈,直到朝霞褪去,明亮的陽光普照大地。
在白天,雖然沒有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點綴著這個城市,但也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大都市,腳下的高樓大廈林立,寬闊的馬路上車水馬龍,街頭上熙來人往,與亞歷山那次的夜晚熱鬧程度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倘若不是響起了燃油不足的警報,不知道艾歐還要駕駛著飛機盤旋多久,他找到機場并順利的把直升飛機降落了下來,與上次墨魚把直升飛機時降落在樹林中的臨時機場不同,這次可是一個正規(guī)的機場,不遠處還停著幾架民航客機。
在直升飛機即將降落的時候,降落點附近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的人,等飛機降落后,他們一擁而上,站到了艙門的兩邊,手里揮舞著小白旗,旗上印有三根香蕉圖案,人群中間的路上鋪了紅地毯,艾歐和墨魚沿著紅地毯來到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汽車旁邊,這可不是普通的汽車,而且一輛超長的禮賓車,在車前大燈的兩側(cè)懸掛著兩面旗幟,上面印有三根香蕉圖案,在他們來到車旁邊之前,就有人把禮賓車的后門打開了,等候艾歐上車,然而艾歐并沒有像以前一樣選擇乘坐禮賓車,而是來到了禮賓車后面的反恐防暴車的車門前,讓司機出來后,他坐上了駕駛位,然而于艾歐這樣的舉動并沒有人提出異議,墨魚緊跟著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艾歐深踩一腳油門,駕駛著汽車離開了機場,車前面有五輛摩托車帶路,從空中看,呈一個箭頭的隊形,后面沒有車跟著。出了機場,只要是來到十字路口,無論有沒有交通信號燈,紅燈還是綠燈,都會有兩輛摩托提前把兩邊的路口堵住,不讓車或者行人通行,而是讓艾歐的車先走。經(jīng)過了幾個路口后,艾歐突然轉(zhuǎn)彎,把車開到了小路上,這一次,摩托車也沒有跟上來。
這下,再沒有人跟著他了,其實艾歐還想把墨魚也甩掉,一方面是沒什么機會,一方面是從飛機上開始到現(xiàn)在,墨魚對艾歐的任何超出常規(guī)的舉動都是默許的,就連問都沒問,所以艾歐轉(zhuǎn)念一想,墨魚就是個透明人,在與不在都一樣。
雖然白天人多車多,可是艾歐駕駛著汽車熟練的在城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對道路的熟悉就好像他住在這里多年一樣,而且他開起車來完全沒有遵守交通規(guī)則,更令人驚訝的是,路上所有的汽車和行人都會避讓他,而且并沒有朝他吼叫或者鳴笛,還會有人沖他鼓掌和吹口哨以示歡迎。
然而,這個項目里的城市和亞歷山的那個并不完全相同,政治中心和商務中心并沒有分開,而是同一個地方,城里也沒有箭樓、翁城和城樓那些防御性古建筑,所有的道路都是直路,沒有歪路,都寬得至少可以容下四輛汽車并排行使。
這次艾歐并沒有著急做任務,而是開車把城里的每一個角落都走了一遍,入夜后,艾歐把車停在了城里東邊的一條街上,這條街就是他在項目里的關(guān)卡所在,街上的建筑樓頂雖然同樣掛著印有水果圖案的旗幟,但建筑風格并不像亞歷山那個項目里那么特點鮮明,讓人一眼就看出,它們之間的不同都體現(xiàn)在細節(jié)上,共同點是它們都與城里其它建筑的統(tǒng)一風格不同。
艾歐把車開到這條街的最東邊,下車后,來到車尾,打開了后背箱,這輛車的后備箱里同樣和亞歷山的那輛車一樣,擺滿了武器,甚至連火箭筒都有,這可是亞歷山點名要的武器。艾歐選了自動步槍后,朝著其中一個建筑的大門走去,來到門前,艾歐只開一槍,就把門鎖給打掉了,這可是亞歷山用了霰彈槍加上沖鋒槍都沒有打開的鎖。艾歐走過院子,進到建筑里面,不一會兒,坐在車里的墨魚就聽到了幾聲槍響,不過墨魚并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不知是他對艾歐這樣的舉動已經(jīng)習以為常還是在他的計劃之中。
接下來,艾歐挨個進出這條街上的每一棟建筑,慢慢向城中央靠近,每次進去之后,不一會兒,就會響起槍聲,等子彈打完了,他就把槍扔掉,來到車尾,換新的武器,從自動步槍到?jīng)_鋒槍到霰彈槍,臉上帶著卸下一身重擔的爽快表情。墨魚坐在了主駕駛的位子上,負責跟著艾歐的腳步,一點一點的挪車。
不知不覺,就只剩東街的最后一棟建筑沒有進去了,這棟建筑在東街的南面,與這條街上其它的建筑不同,它的樓頂上懸掛的并不是印有水果圖案的旗幟,而是一面印有一片葉子圖案的旗幟,還記得亞歷山那個項目里廣場上的景觀樹,也就是香蕉樹,這葉子的形狀就和那些香蕉樹的葉子一樣。
艾歐拿著手槍來到了門前,這次墨魚也下車跟了上去。艾歐用手槍朝著門鎖開了一槍,門鎖同樣被打開了,艾歐和墨魚走了進去。這棟樓的建筑面積要比別的都大,一共三層,是東街最高的建筑。艾歐和墨魚乘坐電梯來到了頂層,經(jīng)過走廊,來到了盡頭的辦公室。到門口的時候,艾歐一腳把門踹開,門的正對面是一個沙發(fā),右側(cè)擺放著一個辦公桌,桌后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梳著油背頭、穿著一身深藍色正裝的男人,正在低頭奮筆疾書,寫著什么。
背頭聽到門開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艾歐和墨魚,又把頭低了下去,繼續(xù)寫著什么,就像是沒看到一樣。背頭這樣的打扮特別的挑人,并且只會給人留下兩種極端的印象,一種是風流倜儻,一種是猥瑣,背頭就屬于后者。雖然背頭抬頭的時間只有一秒鐘,但墨魚在心里已經(jīng)對他產(chǎn)生反感了,相信艾歐也是同樣的感覺。
艾歐拿著槍去到別的建筑里的時候,人們或?qū)λ瓶诖罅R,或向他低聲求饒,從沒有人像背頭這樣無視他,艾歐頓時火了起來,可轉(zhuǎn)念一想,也可能是他沒看到我手里的槍。于是艾歐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槍指著背頭,說:“把頭抬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