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趕快回去上晚自習吧!”陳小沫揮了揮手,看著女孩輕快地走出辦公室。心想:小樣兒,這點心思我還不知道嗎?
? ? 陳小沫笑著搖搖頭,現(xiàn)在的她不就是從前的自己嗎?她已經(jīng)從學校畢業(yè)四年了,文風離開她也已經(jīng)三年了。
? ? ? 她從事了文風喜歡的職業(yè),這個從前她從未想過的職業(yè)。陳小沫不知道自己到底愛沒愛過文風,只是一步一步的在嘗試著文風曾經(jīng)的跟她說過的那些理想。
? ? 當年那個你一見就笑的人,有沒有讓你一想起就笑呢?
? ? ? 陳小沫走著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個簡單的一居室。因為違背了父母的意愿沒有去考公務員,這讓陳小沫和家里的關系很緊張,為了逃離那個壓抑的環(huán)境,陳小沫自己在三年前就搬到了離學校很近的這個公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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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她現(xiàn)在學會了做飯,學會了養(yǎng)花,只是曾經(jīng)的“聰明伶俐”變成現(xiàn)在的“不懂世故”。她越來越像文風,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知識分子。但她心里知道,她永遠都不會回到四年前了。
? ? ? 那個眼里閃著光,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家伙到底腦子里想的是什么呀?那個明明可以留校卻選擇去山區(qū)支教的家伙有沒有后悔呢?

? ? ? 從第一眼看到文風時,陳小沫就被文風深深的吸引著。文風有著書生的執(zhí)著,也有著古代大俠的風范,可就是不像一個現(xiàn)代人,有著正常人該有的欲望。
? ? ? 整整四年呀,陳小沫就像一個打了興奮劑一樣的孔雀,對著文風不停的開屏,而文風呢,像是瞎子一樣,對陳小沫視而不見。同學們都說陳小沫像是個小妖精似的在給文風搔首弄姿,而文風卻是個唐僧。
? ? ? 畢業(yè)吃散伙飯那天,陳小沫狠狠地咬著手中的烤串,看著談笑自若的文風氣呼呼的想,我要是再想他我就是個傻子!
? ? ? 沒有人能知道你該走哪條路,因為在你心里早已有了方向。
? ? ? 陳小沫留在了這座城市準備考公務員,這也是她和她父母共同的心愿。文風呢,帶著眾人的不解,毅然的放棄了留校的機會去了山區(qū)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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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只有陳小沫知道,文風心里那個偉大的夢。她有很多次想和文風一起去,可是都最后她都退縮了。
? ? ? 從小錦衣玉食的她能適應連每天洗臉都是奢侈的生活嗎?文風走的那天,很多同學都去送行,陳小沫沒有去,只是靜靜地坐在了文風曾經(jīng)的座位上。
? ? 不知過了多久,他收到文風的短信“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p>
? ? ? 陳小沫瘋了似的沖出了教室。文風以為陳小沫不會來送她他,還有五分鐘就要發(fā)車了,送別的同學已經(jīng)都走了,他想他應該上車了。
? ? ? 他剛要上車,“文風……”一聲聲嘶力竭的呼喚叫停了他的動作。當看到滿頭大汗的陳小沫因為喘不上來氣蹲在了自己身邊不停大口喘氣,像極了快要喝死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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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風遞給她一瓶水,陳小沫一邊大口的喝著一遍劇烈的咳嗽著。文風想要給她拍拍后背,可是手猶豫地停在半空中下不去。
? ? ? “能不能不去?”陳小沫猛的抬頭問到。文風尷尬的收回了手,輕輕的搖不搖頭。陳小沫快速的站了起來,“就在這里和我一起不好嗎?哪怕你想當老師,在這里也是一樣的呀!”文風還是搖搖頭,輕聲的說了聲對不起,提著行李登上了火車。

? ? ? 陳小沫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不知道文風的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也是滿臉淚水,她只知道文風已經(jīng)走了。她有種預感,她將永遠失去文風。
? ? ? 也許勇敢的愛是盲目的,但是懦弱的愛一定是遺憾的。
? ? ? 陳小沫像是個行尸走肉一樣,按時的起床、吃飯、看書,可是腦子已經(jīng)罷工了。直到一個多月后,她收到了文風的信,文風說,這里的條件太艱苦了,手機沒有信號,郵遞員每個月只有在月初的時候才回來村子里收發(fā)信件。

? ? ? 他說這里才是真正需要他的地方,這個村子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出過一個大學生了,他現(xiàn)在充滿了斗志,要讓這里的孩子考出去。陳小沫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她沒有勇氣給文風回信。
? ? ? 文風太偉大了,這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市儈的奸商一樣。之后的日子,陳小沫一邊期待著文風的信件,一邊有人祈禱文風不要在來信了。她覺得自己快瘋了,矛盾的心情折磨了她很久很久。
? ? ? 再一次收到文風的消息的時候是半年以后,她去學??赐郧暗睦蠋?。文風支教的村子教室因為年久失修突然房梁斷了,文風為了救孩子們被埋在了廢墟里。等他被挖出來送到縣醫(yī)院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行了,文風說的最后一句話是,終于可以去陪她了。
? ? ? 沒有人知道她是誰?陳小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她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整整三天。她哭累了睡,睡醒了哭,最后父親擔心她出事踹開了門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暈倒在地板上。
? ? ? 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陳小沫做了一個目前為止最大膽的決定,:媽,我不想考公務員了,想當個老師。在父母吃驚和錯愕的表情下,陳小沫堅定的走了出去。
? ? ? “陳老師,我真的沒有早戀,他只是我的一個網(wǎng)友。”女孩紅著臉向陳小沫解釋著,兩只小手已經(jīng)在身后擰成了一團。
? ? ? 陳小沫冷著臉說“不管你是不是早戀,你現(xiàn)在是高三畢業(yè)班的學生,還有時間玩手機聊天呢?”女孩沉默的低下了頭,陳小沫接著說道“你的手機先放在我這里,等你月考結束再來找我拿吧,要是考不好我就和你的父母好好說說了?!?/p>
? ? ? 女孩先是一愣,然后開心的說:“陳老師最好了,我肯定會考好的!”哪個少女沒有懷春的心思呢?看來以后陳小沫要好好想想如何引導女孩們的心思了,不能讓她們在關鍵時刻荒廢了學業(yè)。
? ? ? 陳小沫做好了晚飯,在自己的對面也擺了一副碗筷,吃飯前陳小沫說:文風,三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也怨恨著我自己。也許我當時把你留下了,你就不會出事了。
? ? ? 我覺得你我連現(xiàn)在的高中生都不如,不敢告訴我們愛的人我愛他,可是一切都晚了。我現(xiàn)在雖然還是沒有勇氣去支教,可是我已經(jīng)是一名合格的老師了。
? ? ? 我會用我的努力去完成你以前的愿望,對了,現(xiàn)在它也是我的愿望。
? ? ? 明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你留碗筷了,我要開始新的生活,我相信這也是你想讓我做的。
? ? 我會遇到一個愛我的人,也會有一個幸福的家,我還會給我未來的老公和孩子講你的故事。
? ? ? 在洗碗的時候陳小沫想著怎么引導班里女孩的問題,不能讓早戀耽誤了孩子們的學業(yè)。
? ? ? 陳小沫突然覺得,不管是十七八歲還是三十歲,只要懂得怎么去愛,用正確的方式去愛,勇敢的愛就能找到自己的愛人。
? ? ? 文風,你覺得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