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些天要和媽媽一起回老家探望外公外婆,我回去過的次數(shù)不多,從前一想到大山里沒有電腦沒有無線,甚至信號也很微弱,想起就百般的不情愿,某一次在回去的路途中,汽車已經在黃土坡上顛簸了不知多久,我已經相當不耐煩了,我問媽媽“外公他們不會無聊嗎,一輩子都待在那里”
“應該不會吧”她說
也是,種糧食,再收糧食,沒完沒了,肯定不會無聊了。
雖然小時候去過外公家?guī)状危鞘怯洃浿械谝淮握J真的觀賞他家,墻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一副掛歷,空白處有兩只水墨畫的喜鵲在枝頭,好像在互相嘰嘰喳喳,說些什么好事兒一樣,再仔細一看,這幅畫也就紅藍黑三種顏色,正納悶著,外公說:“這是我畫的,你看怎么樣”我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問他是怎么會畫的,外公笑呵呵的說:“不會畫,就是喜歡而已,看見樹上的鳥兒想畫,山上的云霧還有電視上播的老虎老鷹,都想畫”我看著外公黝黑的手,皮膚也早已皺的不成樣子,可這雙滄桑的手握了一輩子鐵鍬的手卻依然創(chuàng)造驚喜,外公告訴我他還喜歡做木活,他曾經為家里做過一個柜子,用來放碗廚具這些,后來舅舅給家里買了新的,那個老柜子也就淘汰了,放在某個犄角旮旯里裝些雜物。猛然間我想起來,很小的時候在外公家,我和妹妹一人牽著木頭做的小車,小車只有兩個輪子,車身是個大約能裝兩個蘋果的盒子,我兩就這樣牽著圍著院子一遍又一遍的轉圈,玩的不亦樂乎,那兩個小巧精致的木頭車,就是外公為我們做的。
聊了許久,外公撐著桌子站起身,好像費了好大的勁,他說要去果園里瞧瞧果樹,邊走邊呢喃“不去看不行,照顧好了果子才能賣個好價錢”我看著他蹣跚的背影,卻一點也看不到晚年的落寞與凄涼,反而提拔、蓬勃、充滿希望。我想,他或許真的一點也不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