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模糊理論當中有一個非常美麗的比喻說:“當北京的蝴蝶震動了一下翅膀,將會引起弗羅里達州的一場風(fēng)暴”。所以我們就聊聊當凌叔華遇見了徐志摩之后,她的命運的蝴蝶翅膀是如何引起一場風(fēng)暴的。
1924年,二十四歲的燕京大學(xué)外文系學(xué)生凌叔華,因為共同接待泰戈爾訪華,認識了正在失戀的詩人徐志摩,以及北大外文系主任,二十八歲的陳西瀅。期間,凌叔華在自家的大宅院里,以自制的鮮花餅、杏仁茶等雅食,以及大家閨秀的優(yōu)雅談吐,折服了印度詩人泰戈爾,以及為泰戈爾提供翻譯服務(wù)的徐志摩和陳西瀅。
隨后的1924年到1925年間,徐志摩曾給凌叔叔華寫了大約七八十封信,平均每兩天一封,徐志摩沒說他愛凌叔華,這份不說是骨子里的清醒。徐志摩的感情像座活火山,聰慧如林徽茵選擇離開,剛毅如陸小曼選擇一同埋葬,而滴水不漏的凌叔華選擇守望,徐志摩的不說,正順應(yīng)了這份守望,也因此有了1925到1926年間,徐志摩兩次將私密的日記交給凌淑華保管的情節(jié)。
1931年11月16日,徐志摩乘坐的郵政飛機失事,據(jù)說徐志摩正是為了聽林徽因的演講而匆忙趕回北平的,徐志摩的遇難使得凌叔華的守望面臨著最關(guān)鍵的考驗——林徽因和陸小曼雙雙通過胡適向凌叔華逼要徐志摩的日記,當然,雙方都是以日后整理徐志摩文存之必要為籍口的。礙于胡適的面子,凌叔華交出了日記,而結(jié)局最終是三輸——胡適把日記交給了林徽因,而林徽因抱怨說日記少了最核心的部分,凌叔華卻說她交出了全部,而陸小曼沒有得到日記的任何一頁,但是她很風(fēng)度的選擇了隱忍。
而凌叔華終究因為辜負了守望者的職責(zé),從此失去了平靜的人生。
雖然1926年6月,凌叔華先于徐志摩和陸小曼走進了婚姻的殿堂,當然是和非常妥當理性的才子——北大外語系主任陳西瀅結(jié)為夫妻,但是理智的選擇終究不能壓制內(nèi)心的呼喚,林淑華的婚姻并不幸福,距女兒回憶,媽媽常常對她說:“女人最好不要結(jié)婚”,而不幸福的婚姻如同催化劑,催化的內(nèi)心的潛流爆發(fā)。
1935年和陳西瑩一起遷居武漢的凌叔華,認識了受聘來武大執(zhí)教的英國詩人朱利安,這個二十七歲的英國詩人仿佛是徐志摩的投射,讓林淑華投入了一場不顧一切的戀愛。
這場戀愛的結(jié)局是中國式的,也是凌叔華式的,她的才華也好,尊貴也好,愛情也好,終是有理性的底子的。她選擇了回歸家庭,回歸社會,而她的英國情人選擇了離開,最終死于西班牙的二戰(zhàn)戰(zhàn)場。
而情人死后,凌叔華選擇了流浪,她先后去了英國,新加坡,馬來西亞,加拿大四處執(zhí)教,期間了出版了英文自傳體的暢銷書《古韻》。
直到九十歲,林淑華回到了魂牽夢繞的北京,并于六天后去世。
在凌叔華去世之后,女兒終于可以走進母親的禁區(qū)——一間專屬的書房,那里一切都井井有條,唯獨不見了有關(guān)徐志摩的所有的信件、物品,以及只言片語。那份情感,也被整理得干干凈凈,隨之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