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嗎?你在哭什么?”
明明是他在問我,可我自己也問了自己,“你到底在哭什么?”
見我沒回答,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搖了搖頭,“算了,你不說就不說吧!”
他不耐煩的語氣讓我覺得有些委屈。
原本快要止住的眼淚,又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他出了房間,此刻這個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突然想起了小時候,我總是被迫和那些說話伶俐的小孩做比較。
別的小朋友說話,逗的那些大人開心極了。
他們說別的小孩,“這個小孩兒嘴真甜,長大了一定有出息?!?/p>
他們看見我,總說,“這孩子就是不愛說話。”
我就這樣被貼上了一個不愛說話的標(biāo)簽,有時候明明自己有話想說,但一想到這句話,又不想說了。
從小到大,無論遇到什么事,我總是習(xí)慣先自己一個人解決。
我認(rèn)為煩事不麻煩別人,就是最好的。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將自己的煩惱向別人傾訴出來,是一件特別爽的事情。
直到有人告訴我,“你有什么不開心的可以告訴我,我很樂意聽?!蔽腋袆拥叵±飮W啦的。
我向那個人述說著我所有的煩惱,以為自己這壓抑的人生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泄的口。
他說,“我覺得你完全可以不用這樣。”
“你可以這樣,或者那樣?!彼驹谒慕嵌?,給我提了很多建議。
“你根本就不需要這樣想?!?/p>
我發(fā)現(xiàn),即使我跟他說的再多關(guān)于我,他也并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他一邊批判我,一邊教育著我,就像是要將我整個身體都打碎了,然后再重新建一個新的我。
他對我很好,處處都體諒著我,關(guān)心著我。
可我卻想逃離,我想變回自己最原本的樣子。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七零八碎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