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我20歲。
在生日的那天,我身處永寧,一個寧靜的海邊古鎮(zhèn)。我依稀記得,那天的黃昏,落日的余暉均勻的鋪灑在梅林港的海灣里,伴著肆無忌憚的海風和狂野不羈的《Whatever》,我只身漫步在海堤上。
“Whatever I like,If its wrong or right its alright”
音樂或許真的有這樣的魔力吧。至少綠洲提醒了我:
“請記錄下這一年的故事,不然你對得起2017年嗎?”
我沒有食言。
一.
二月的時候,我做出了一個決定,等這個學期結(jié)束,推出學生會和社團。緣由很簡單,接下來的大學時光,我想過得隨性一點。
沒有一個人支持我的決定。
我媽質(zhì)疑我不為日后的簡歷著想;學長們解釋留著也未免不隨性;其他人無法理解我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學分。
可只有我,也僅僅只有我,才知道我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我仿佛聽到了我的內(nèi)心,而里面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激蕩:
“你真的適合這樣的環(huán)境嗎?”
“你真的喜歡做這樣的事情嗎?”
“你真的不想多留點時間給自己嗎?”
終于,我聽從了自己的內(nèi)心。
村上春樹曾經(jīng)在《奇鳥行狀錄》里寫到:
“我或許敗北,或許迷失自己,或許哪里也抵達不了,或許我已失去一切,任憑怎么掙扎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許我只是徒然掬一把廢墟灰燼,唯我一人蒙在鼓里,或許這里沒有任何人把賭注下在我身上。無所謂。有一點是明確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尋求的東西?!?/p>
平心而論,此時的我并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什么。
但是我愿褪掉身上的圣潔之光,情愿選擇偽裝成在黑夜?jié)撔械哪墙z風,只為追尋埋藏于夜色的那份夢想。
二.
4月,我等來了那個東西。
走,這是想追求的第一個夢想。而這一走,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在進入大學之前,我一直憧憬自己未來的生活。在每個飽含未來故事的夢里,縱使故事的情節(jié)千差萬別,但是我背著包走遍千山萬水的畫面卻始終沒變過。
可是,理想是理想,生活終究是生活。始終有一堵墻阻擋在我面前,而我卻不曾擁有勇氣去沖破它。但是,到了2017年,一切似乎都變得清晰起來,我知道是時候做些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了。
走,這是我第一個做出的決定。
大半年里,我,迷醉在蘇州的靜謐園林,徜徉于南澳的碧波細沙,漫步在永寧的古老街頭。哦,對了,還現(xiàn)場聽了我最愛的樂隊的演出。
人是在旅途中成長的,我一直堅信這一點。
到上海的時候,卻沒有買到去蘇州的票;帶錯了路,白花了兩個小時找賓館;氣喘吁吁的在最后一分鐘跳上了即將啟動的高鐵......這樣的經(jīng)歷在我的第一次旅途中隨處可見,必須得感謝朋友們對我的寬容和安慰,否則我現(xiàn)在也不會如此愉悅的回憶這段經(jīng)歷。
經(jīng)過了做攻略的第一次,盡管看上去有些失敗,可后面的經(jīng)歷就變得得心應(yīng)手。第一次一個人旅行,第一次做通宵的硬座,第一次去一個偏遠的地方......我盡可能的將這些值得回憶的經(jīng)歷篆刻在我的腦海里。在半夜里,我在摩肩接踵的火車上半睡半醒,那種煎熬的痛苦,就像小時候依依不舍的將省下來的硬幣塞進存錢罐的感覺。可當我現(xiàn)在拿起這罐子的時候,沉甸甸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說實話,每一次的出行,多多少少得讓我付出些代價。每一次都更像是在自我抗爭,患得患失的不自在讓我左右為難,可真正到最后把決定權(quán)托付給內(nèi)心的時候,卻又總是馬上能得到答案。我的內(nèi)心從未讓我失望過。
是啊,始終跟隨自己的內(nèi)心,又怎么會有壞的結(jié)果呢?
三.
其實嚴格來講,2017并未過去。
在最后這小半個月里,在我的記事本上,還有幾個任務(wù)靜靜的躺著?;蛟S也還會有意外的故事能夠在我的記憶中添上濃墨重彩的幾筆。但無論這條路的最后如何,我想,有幸閱盡這前半段的繁華,已經(jīng)是不虛此行了。
我突然想起一個朋友對我所說的話:
“你知道我最羨慕你什么嗎?在最適合的年紀,你盡可能的嘗試了一切?!?/p>
這是因為我的心里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啊。
2018年,我最大的心愿是走遍更多的地方。你呢?
希望你我都能在追隨內(nèi)心的路上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