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可能互相是對方的克星。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幸運的人,直到遇見他。
駕考科二的考場第一次遇到,喝水不小心嗆到,水不合時宜的噴到了他身上。冬天,零下,我不停的道歉,他就直愣愣的瞪著我,也不說話,不說原諒也不說不原諒,考試的緊張感加上他的態(tài)度,讓我愈加煩躁,懶得繼續(xù)理他。
輪到我考試了,沒想到后面是他,別的路線都已經(jīng)有人在作業(yè),他只能跟在我后面,和我同一跑道,前面還好沒出錯,誰承想坡起的時候竟然溜坡直接導(dǎo)致我們兩個考試都完蛋,這下我都不敢看他,只能一直道歉,他還是不理我。估計恨死我了吧。
人生真的處處是驚喜,這家伙跟我并不是同一個駕校,卻每次考試都能遇見,硬生生跟我一起考了三次才通過。通過那天,聽見他們教練跟我們教練說話,才知道他一直是種子選手,從不失手,不知道怎么就考了三次。我當時心里一驚,莫不是被我克的吧。
隨便吧,反正科二過了,要考科三了。我科三一直練的很好,甚至考試當天都已經(jīng)想好要報名科四了,你妹,考路口右轉(zhuǎn)項目的時候竟然有一個傻缺在路口熄了火直接擋在了路中央,我沒有及時反應(yīng)過來變道,立馬被判定考試失敗,氣得我一路跟著這輛車回到考場停車院,準備下車罵人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他,真的是冤家路窄,奈何礙于科二也不敢發(fā)作,沒想到命運就是這么神奇,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倆竟又一起把科三考了三次才過,跟我們同批的學(xué)員就只剩我們兩個了。所以我倆考過那天,雙方教練非要帶我倆去吃飯,說慶祝我倆順利通過,我估計是慶祝他倆終于不用再帶我們兩個傻缺了吧。
教練調(diào)侃我們兩個不是冤家不聚頭,我倆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你好,蘇淺。
你好,凌辰。
凌辰,還蠻好聽的嘛,科二那天我道了那么多次歉,你憑什么不理我還瞪我?
我點頭了啊,你沒看見嗎?瞪你,我才沒空,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我去,思考你個大頭鬼吧,說句話能死嗎?
能吧。
我,行吧,不要說話了,祝你長命百歲,萬壽無疆。一個白眼翻死你。
就此別過,再不相見,省的互相傷害。
然后就真的好久都沒有再遇見。
大二的學(xué)校元旦晚會,學(xué)校不知道想什么,要聯(lián)合附近的商學(xué)院和我們一起舉辦,要求兩個學(xué)校的社團一起表演,美其名曰促進交流。也不知道我們外國語學(xué)院和商學(xué)院能交流個什么勁兒。
因為此舉是我們學(xué)校提出的,所以我們肯定要主動一些。于是作為跆拳道社長的我只能厚著臉皮去找人家商量節(jié)目表演事宜。(對,沒錯,我,女,跆拳道社長,你沒聽錯。)。
我大大咧咧去找人,正好他們社長不在,我就先和副社長一起討論作戰(zhàn)方案,過了一會聽見人群里喊社長,扭頭一看,他們的社長竟然是,竟然是,竟然是我喜歡的類型哎。又高又帥,哪里顧得上顏面,從副社長手里搶走方案徑直走向了社長大人,回頭的瞬間感覺無數(shù)只眼睛在狠狠地鄙視我。哼,老娘才不在乎。
社長,你看這樣怎么樣?巴巴拉拉說了一通。
嗯,行,可以,就這樣。
好的,那我們抓緊排練吧。
那個我有個提議。
啥,你說吧,社長大人。
我希望可以和雙截棍社團一起表演,這樣又有張力,還有新意,你覺得呢。
好的呢,社長大人說的有道理。
于是我們雙雙來到他們學(xué)校的雙截棍社團,遠遠望去,有個背影有點熟悉,直到社長大人叫出凌辰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并沒有看錯,這樣也可以?他扭頭看到我也愣了一下,估計和我想的一樣。
社長大人拉著我倆,開始了滔滔不絕的作戰(zhàn)計劃,我倆冷眼看著對方,互相敷衍。
就這樣,跆拳道社和雙截棍社一起開始了排練,排練很和諧,畢竟有社長大人在中間,我倆也沒啥非要單獨交流的。但是我一直忐忑不安,遇見他,一準沒啥好事。
演出時間很快要到了,一開始都很順利,直到中間需要走位的時候,我少走了一步,然后一個側(cè)踢直接踢在了凌辰的胳膊上,當時看他就疼的抬不起來了,還好社員給力,直接跟他換了位置,才完成了既定動作。下了臺他就不行了,社長背起他,我叫了車,一行三人就上了醫(yī)院,輕微骨折,還好不是右手,還可以正常活動。這次又是我不停地道歉,可能太疼了,真的也沒什么心情理我,他依然點點頭,沒說話。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社長經(jīng)常去看他,我滿臉愧疚,實在不好意思,他說了一句扯平了,沒啥不好意思的,我才慢慢不那么扭捏。
后來我才想明白沒有扯平好不好,明明科三是他害我的,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畢竟這次他受傷不完全是壞事,他隔壁床的大爺竟然要給我介紹對象,只不過我自己還沒拒絕,凌辰就跟大爺說我是倒霉體質(zhì),千萬別禍害別人,于是,大爺再沒提及此事。凌辰,我去你大爺。
日子就這樣沒皮沒臉的過著,我們也漸漸熟絡(luò),晃晃悠悠,挺好。
因為我是英語專業(yè),必須學(xué)二外,就在業(yè)余時間學(xué)日語,沒想到凌辰的選修竟然也是日語,莫不是老天爺故意的?我倆本著一起努力的思想進行著單純的學(xué)習(xí)交流,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隱隱不安,感覺我們一定會被對方禍害。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也相安無事,沒出啥問題。后來我才知道,我們真的是互相的克星。
考完了,成績出來了,66分,過了。正要大肆慶祝的時候,老師給我打電話,說我報考科目是錯的,應(yīng)該是第二外語日語,不是日語2。納尼,我頓時瘋了,什么跟什么啊,我的科目可是凌辰幫我報的啊。那天我和舍友去擼串了,就把報名的事情交給了他。
怎么回事,一問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他要考日語2,我一直也就是說二外日語,他商學(xué)院不太明白,所以以為我也是日語2,這真的是有夠悲催,我哭死的心都有了。
被逼無奈,我只好趁著畢業(yè)前最后一次機會死學(xué),才勉強考過,順利拿到學(xué)位證。
看來,我們真的是互相的克星無疑了。
時間很快,大四,同學(xué)們都去實習(xí)了,我要考研,就繼續(xù)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這天去市圖書館查找考研資料,好不容易找到了,卻被另一個人搶先抽了出來,狠狠地看過去,怔住了。
那個,要不要一起學(xué)習(xí)?
他是臉紅了嗎?看著他的樣子,心里突然有什么東西顫了一下。
哼,才不要,我可不想二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