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奇怪,穿上雪地靴,感覺左腳腳踝又痛了!
走了兩圈,兩條腿一長一短似的,壞了,我走路又瘸了!想起趙本山的小品,“走兩步,走兩步!”范偉走著走著就瘸了,對,我今天就是這種情景。
不行,我非得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脫下雪地靴,穿上短筒皮靴,屋里走了幾步,咦!腳踝不疼,走路也不跛了。
可今天要去干粗活,穿上皮靴實在不合適,更確切地說,有點心疼靴子。還是穿雪地靴吧!
雪地靴是平底的,靴面是咖啡色的磨砂布,比較耐臟,靴里的人造毛很厚,去年冬天買的,大冬天穿著就是暖和。
再次穿上雪地靴,腳踝明顯感覺到痛感了,我試著走了幾步,心里默默地說:不要跛,不要跛!在心理誘導下,走路沒那么瘸了,可是,我還是感覺一個腿短一個腿長。
這時,電話響了,“拉家俱的到門口了,你去了沒!”丈夫打來的,“馬上出門!”人家等著我去開門,不能再研究腳為什么會痛的問題了,來不及換了,穿著雪地靴,匆忙出門了。
我穿著雪地靴,來回奔波一天,不光是腳踝的酸痛感伴隨左右,而且,思緒像一陣風一樣,一直停留在去年冬天。
去年冬至后的一個傍晚,下班回來途中,顧著玩手機,沒注意施工人員在人行道上挖的土槽,一腳踩空,人仰馬翻,一陣鉆心的疼從左腳踝出發(fā),痛遍全身。
試著動了幾下,腳根本不能動,踩下去的時候,是半個腳尖先栽進去,接著,重心不穩(wěn),人倒了下去,慣性作用,腳面來了一個垂直180度翻轉,我當時的感覺,左腳要崴廢了。
坐在地上緩了十幾分鐘,勉強站了起來,試著走了一步,左腳還是不能用力,只好跳著右腳,來到路邊,叫了一輛出租,才回了家。
回家之后,腳踝腫了一個核桃那么大,周圍淤血烏青。吩咐女兒去藥店買了些云南白藥止疼噴霧劑和跌打丸,想著抹上藥,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好了。沒想到,第二天,腳腫成了面包(事后才知道,是我處理不對,要用冷水敷,不能用手按摩),托朋友請來大夫,大夫捏了兩下,說:“骨裂了,按摩加貼藥,你必須臥床休息,最少半個月?!?/p>
下不了床,頓時,吃喝拉撒成了問題。丈夫在縣上工作,他照顧不了我,只好把我娘接來,每天伺候我。他還把害我的罪魁禍首——高跟鞋扔了,重新給我買來一雙平底雪地靴,就是這雙靴子。
休養(yǎng)了半個月,能在家里走來走去,但真正腳好了,是大半年以后了。
一個冬天,我一條腿長一條腿短似的,穿著這雙雪地靴,一瘸一拐,去往學校,站在講臺上,轉身寫字,教室里走動,腳踝的痛觸磨擦著靴面,想必已經(jīng)滲入靴子的記憶里,今天再穿上它,痛苦又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