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場冷冽的秋風瘋狂的襲擊了市區(qū),一夜之間樹木都變得光滑清晰。大街上顯得蕭瑟無比,陽光也好像不適應(yīng)這樣驟變的氣候躲在云后不愿出來。林蓓拿出了過冬的棉衣捂在身上像個“肉粽子”。
下午的第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因為快臨近期中考試,上周的體育課就被化學(xué)老師占用了。林玥想這周體育課天氣這么冷一定也會被占。結(jié)果幾分鐘后她就站在了清冷的操場上。體育老師說為了讓他們不那么冷,這節(jié)課就練習排球。林玥從來沒有打過排球,總是接不住發(fā)來的球,一抬手球就會從距離手好遠的地方飄過,身后的言祁看著林玥賣命的跳起抬手,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終于輪到林玥發(fā)球,她蓄勢待發(fā),將所有力量都積蓄在手上,這一出手有些用力過猛,球正好沖對面的唐心飛奔過去,唐心本來因為投票的事對林玥有些意見,她看到球過來便使勁打了回去。這一下子球正好沖林玥的臉上飛過去,林玥剛剛用光了力氣,都沒來得及擋,球直接拍到了林玥臉上,林玥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捂著臉。唐心心里的抱歉感一下子涌了上來。站在后面的言祁馬上跑過去蹲下來要往下拉林玥的手,想看看她的臉怎么樣了,突然江煜杰一轉(zhuǎn)頭看到林玥痛苦的捂著臉坐在地上,他扔下球沖過來,將言祁推開,著急的說:“臉怎么了?”這時林玥拿下手,滿手都是血,林玥并不知道只是流鼻血了,她帶著哭腔說:“血呀,我毀容了?!苯辖芊銎鹆肢h說:“趕緊去醫(yī)務(wù)室?!?/p>
唐心看著林玥的背影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彼穆曇衾餄M滿的歉意和害怕。程安其拍拍唐心的后背說:“放心吧,沒事的,我以前也被球砸過,只是流鼻血了,不會有事的?!背贪财渥盍私馓菩?,她心直口快,有時愛鉆牛角尖將人能活活氣死,可她知道她比誰都心軟善良。
而一邊的醫(yī)務(wù)室里,校醫(yī)已經(jīng)將林玥臉上的血清理干凈,鼻血也止住了,林玥拿著一個小鏡子來回照著,嘴里還念念有詞:“幸好沒毀容?!苯辖苄χf:“你也太搞笑了,就流點鼻血,把你嚇得差點哭出來。”林玥瞪了他一眼說:“臉對女孩子多重要呀,疼死我了?!边@時校醫(yī)走過來將藥遞給江煜杰,對林玥說:“鼻子有些腫,給你開了點消炎藥,記得按時吃,要不真的就毀容了?!绷肢h微笑著說:“謝謝老師?!眲傋叱鲂at(yī)室的門,江煜杰看看手里的藥又看看林玥說:“要不藥不要吃了,腫起來算了?!绷肢h拍了他一把說:“你這人這么狠呀!把藥給我。”江煜杰露出一副很認真的表情說:“真的,腫起來比較符合你?!绷肢h不解的看向他,江煜杰抬起手將鼻子往上一推,林玥反應(yīng)過來原來他在罵自己是豬。林玥抬手就要打他,江煜杰很機靈的躲過去,一路跑回班級,林玥后面也一路追了回去。
兩人一路打鬧的進了班級。唐心回頭看到林玥沒什么事,瞬間松了口氣。言祁回頭看到林玥開心的玩鬧,心里不知為何也平靜了。自從來到興揚,林蓓玥進入了受傷的高發(fā)期。很快晚自習也結(jié)束了,又輪到她和言祁的值日,除了第一次發(fā)生那件不怎么愉快的事以后,每次兩人值日時說的話都不會超過三句。林玥等著同學(xué)們收拾離開,心想:傷者都不能休息,沒天理!這時,言祁走到她身后說:“一會兒你去水房打點水就好了!”林玥驚訝的睜大雙眼,向后一轉(zhuǎn)頭,言祁已經(jīng)走出去了。
很快班級里只剩下兩個人了,林玥端著一個盆慢悠悠地走到水房,擰開水龍頭,清水像“瀑布”一樣流出,林玥盯著水流發(fā)呆,快要溢出來時趕快關(guān)了水龍頭。她嘆了一口氣端起盆往出走,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后仰去,只聽“咚”一聲林玥整個人倒在地上,一盆水全倒在了身上。言祁聽到響聲愣了兩秒他就猜到了林玥可能有事,扔下手里的東西快步跑到水房,看到林玥趴在地上,他蹲下扶她著急的問:“你怎么樣?有沒有事?”只聽林玥弱弱的說:“我又流鼻血了?!毖云钜宦犓f話把她扶起來,扶到水池邊說:“洗洗臉,一會兒回去把衣服換了。”林玥慢慢伸出手,雙手紅彤彤一片,還偶爾有些傷口。言祁看到她手很無奈的說:“臉往前,閉上眼?!绷衷抡兆?,言祁挽起袖子,伸手給林玥洗臉上的血。林玥沒想到言祁會這么做,當言祁的手撫在林玥臉上時,她明顯躲了一下,然后她有些心跳加快,臉色也不禁有了些紅潤。在那最青澀的年紀里每個人都是最敏感的,一絲的溫柔會記一生,一個微笑會回想一輩子,純粹感人,美好中充斥著若有若無回憶的傷感。林玥雙手緊緊抓著濕透了的校服褲子。有些不知所措。
清理好后,林玥坐在座位上,身上穿著言祁的校服外套,縮在椅子上瑟瑟發(fā)抖,眼神隨著干活的言祁不斷移動。雖然身上冷但心里是暖的,林玥一直覺得言祁對她好像有意見,他不是高冷的人,他也會和別人打成一片,也會和同學(xué)開玩笑,想想他不過是慢熱罷了。現(xiàn)在她就穿著他碩大的校服,林玥第一次感覺到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也那么好聞。
終于言祁一個人收拾好了教室,林玥要將校服還給言祁,言祁看了他一眼說:“穿著吧,我最煩穿校服?!绷肢h不知該怎么接話,言祁背起書包,看到林玥依舊愣在那里,他想起林玥手受傷了,走過去提起她的書包大步走出去,走到門口回頭看到站在原地不動的林蓓說:“走吧,送你回家。不走別喊害怕??!”說完,言祁一按門口的開關(guān),教室瞬間黑了下來,林玥眼前一黑喊了一句:“媽呀!”趕快追上言祁。
林玥有些竊喜,她和言祁越來越近了,不沒有別的原因,班里的任何一個同學(xué)和她關(guān)系好她都會開心,她太孤獨了,她需要朋友。言祁騎車穿梭在馬路旁的小道上,林玥坐在后座上,她悄悄抓著言祁飛揚起來的衣角,心里暗暗慶幸:這一排球真是沒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