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越長大越難快樂,無比想念回不去的童年。
有一次回家和媽媽閑聊,媽媽說,“我還想回到小時候呢”這是第一次聽到媽媽說這樣的話,很詫異。據(jù)我所知,媽媽小時候的時候是需要上工的,除了大人小孩也要掙工分,吃飽穿暖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可是,媽媽依舊懷念,和我一樣懷念。小時候的我們怎么就能那么快樂呢?
以前在義烏的時候,我執(zhí)著的認為我過的不開心跟這的一切有關(guān)??偸切男哪钅畹南胫x開 ,換一下。輾轉(zhuǎn)了幾個城市,我依舊沒有像小時候那樣開心過。狀態(tài)特別糟糕的時候,甚至想過從19樓的窗戶跳下去。我不止一次的無限接近過死亡。第一次是在二次高考失利的時候,第二次是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時候。抱著可能會死的心態(tài)去做手術(shù),因為不知道身體上長的東西是良性還是惡性。真的覺得活著挺難。
后來有一次下班了和同事去食堂吃飯,她不吃就單純的坐我對面和我聊天。她的生活,工作,還有被攪的一團糟的訂婚儀式。她說,為什么別人的父母都是給兒女準備好一切,她卻一切都要靠自己,父母還幫了倒忙。她會跟我說這些就已經(jīng)很意外了,畢竟我們還算不上好朋友。說著說著,她就流淚了。我很想安慰他 ,但除了一句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什么都想不到,可是真的一切都會好起來嗎,自己都不相信。生活不易,這四個字就突然在我的腦子里冒出來了。
休息的時候,和歡姐一起聊天,我們是大學同學,現(xiàn)在又是同事,所以我們的關(guān)系比其他的人要更好一些。歡姐的老公和我們一個專業(yè)的,大學的時候家里就給買好了房子,房貸壓力幾乎沒有。在他們即將七年之癢的時候結(jié)婚,現(xiàn)在肚子里的孩子也三個多月了。在這個三線的小城里,兩個人的月工資加在一起一萬多,雙方父母都還年輕。歡姐就是那種我很羨慕卻成不了的女人。我第一次聽她對我說她買了房子的時候,我的羨慕加倍了,婚姻、家庭、房子我什么都沒沾上邊,人跟人真的不一樣。
聊天的時候,第一次聽到離婚的字眼,我以為自己幻聽了,歡姐是不會離婚的,最起碼現(xiàn)在不會。兩次,三次歡姐不以為然的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了,“你們是不是也因為房子辦離婚了”。我一直以為這些事只會出現(xiàn)在故事里、新聞上,不曾想到有一天我身邊發(fā)生了。歡姐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是落寞的,無奈的。我不喜歡深挖別人的傷口,但我一直羨慕的歡姐,撕開表面好看又好聽的粉飾物的時候,面對生活也會無力,選擇妥協(xié)。
長大的路上,想倒回去的不止我一個人,也不是我一個人感到生活艱難。
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時候,我們本能的去做著選擇。
或許天倫之樂,兒孫滿堂對媽媽更重要一點;同事如果聽從父母的找一個降的住,家境更好一點的男人當老公,也許矛盾會少一點,可是她喜歡現(xiàn)在男朋友;如果真的誰都靠不住了,或許只剩實實在在的物質(zhì)條件能夠帶來安全感了。而我呢,我要自由,隨心所欲的活著,不去壓抑自己對生活的想法,對生活還有想法會萌動。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先來。但意外沒來之前,我們能做的就是努力去讓自己里想要的更近一點,哪怕生活讓我們茍延殘喘,只要還活著,誰都不曾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