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雪國的皇帝,算是個仁君吧,最起碼,這個地方,已經(jīng)三十多年未發(fā)生戰(zhàn)亂了。而我講的那個故事,發(fā)生在雪國的夏林縣上。
? ? ? 夏林,一個溫暖的南方地。離所謂的京城,估計(jì)都一千多里地了。
? ? ? ? “哇哇哇…”一聲聲嬰兒啼哭,打破了夜的沉靜?!胺蛉?,是個女兒?!?/p>
? ? ? ? “好?!币宦曁撊醯穆曇艟従弬鞒?,再也無聲息了。
? ? ? “女兒,女兒!一個女兒還浪費(fèi)我那么多的錢,真是晦氣!”門外的男子聲音傳來,帶著厭惡與不耐?!爸劣诿郑热辉谙闹脸跎?,那就叫夏初吧?!?/p>
? ? ? 門內(nèi)那生產(chǎn)完的女子,無聲無息的流出了淚水。
? ? ? 夏初,我也不曾見過她初生的樣子是怎么樣的。距離我最后一次見她,已經(jīng)很久了。但是,那一雙眼睛,帶著深邃與冷靜,我永遠(yuǎn)都忘不了。
? ? ? 夏初說,小時候的她,可頑皮了。小時候,祖父祖母家里窮,(所謂的窮,就是比那些沒飯吃吃不飽的人好一點(diǎn)。)所以祖父祖母都很小氣,或許是母親的不甘吧,把夏初從小當(dāng)成了一個男孩子來養(yǎng)著。夏初從小就是儼然一副孩子王的模樣。
? ? ? 夏初說,小時候想吃雞蛋,祖母家有雞,都不分給她吃。她很想吃。她娘說,你去蹲著雞窩,等母雞一叫,就沖著把蛋拿走。她就懵懵懂懂的去了,回來的時候,兩只小手像捧著寶一樣捧著一個雞蛋,兩眼放光著:娘,煮雞蛋!
? ? ? 夏初還說,之后伯母發(fā)現(xiàn)了,還跟祖母講了。祖母可能是不好意思跟一個小孩子計(jì)較,也就沒有說什么。至于之后有沒有在去“偷”,夏初說,她忘記了。
? ? 說完這些。夏初還念叨了句:我只是偷個雞蛋啊。伯母天天在祖母家都是吃雞肉的,祖母什么都不肯給我。
? ? ? 我想起來,夏初曾說過,因?yàn)樽约菏莻€女孩子,所以,剛剛出生他們都不愿意在自己母親坐月子的時候滋補(bǔ)。她有段時間是在自己的外祖母家度過的。
? ? 當(dāng)然,就憑著夏初那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個性,必是要鬧個雞犬不寧。她就曾經(jīng)拿著棍子追著表弟一村子狂跑,表弟一路跑一路鼻涕眼淚隨風(fēng)飄著。至于原因,是玩游戲表弟不聽她的規(guī)則。也曾經(jīng)把自己表妹的繡鞋給扔到河里,還盯著等它從自己的視線上消失,她就是嫉妒了,自己沒有新鞋,她卻有。結(jié)果呢,被外祖母追著打,夏初邊被打被大吼:我娘都不舍得打我一下!你怎么敢打我!我要回家!回家!
? ? ? 據(jù)說那幾年,池塘邊小樹林里所有的昆蟲小動物都被夏初抓過數(shù)次了。夏初說,她最害怕蝴蝶了。因?yàn)橛幸淮?,自己抓了一只白蝴蝶,然后捏在手上抹了抹,掉了一些白白的粉在自己手上,而蝴蝶的翅膀卻變透明了。好嚇人。她感覺一耍,扔了它。因?yàn)楹ε?,有次,她看見一只蝴蝶飛到她身邊,她害怕的拿樹枝趕,趕了許久,最終那只蝴蝶斷了線,落到了地上。夏初說:她那時候還拿樹枝狠狠的耍了它幾下。然后跑了,她想,那只蝴蝶最終應(yīng)該死去了吧。愧對它。
? ? ? 夏初說,其實(shí)她也很膽小,小樹林里,其實(shí)種的都是桃樹的。中無雜樹,落英繽紛,好一片桃花林,可是呢,每次上山,她總覺得會有蟒蛇和老虎突然串出來,把自己一口咬掉,她覺得那些猛獸都是咬壞的小孩子的。而她肯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