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死了，她從22米高的教堂頂摔下。

我在辦公室核對學生信息，聽到高老師跟教導主任匯報。以為自己聽錯了，打開門走出去。

他又重復了一遍，眼鏡后面是失魂落魄的臉。那一瞬間我好像失聰了，教導主任用勁抱住我，我的指甲在高老師臉上留下血色指痕。

然后我又恢復了聽覺，那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在叫喊：“是我的那個琪琪嗎？是不是我的琪琪！”

琪琪今年六歲半，她來到愛維樂研究中心已經(jīng)兩周。綜合培訓班里有很多小朋友，有些剛剛六歲半，有些已經(jīng)十三歲。

他們都有驚人的天賦，早早會念古詩，跳舞轉(zhuǎn)圈不停，奧數(shù)試卷做100分，或者體能驚人。他們在這里度過暑假，而我研究他們的大腦和基因。

那是夏末的傍晚，我穿了粉色碎花裙；樓頂風景很好，晚霞映在平靜的湖面；學生們十分鐘后來做晚間報道，我在教堂頂跟男人偷情。

我看到琪琪走在教堂的臺階上，旁邊還有小智和婷婷，他們手牽著手。

突然他們把頭湊到一起耳語，小智和婷婷轉(zhuǎn)身走向?qū)γ娴慕ㄖ?/p>

馬上到了點名的時間，我想叫住他們，但我發(fā)不出聲音。

琪琪再次出現(xiàn)在我視線里，她已經(jīng)爬到教堂頂。我在東南側(cè)，她在北側(cè)向上攀爬。她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的存在。

錐形建筑的底部砌出很多層臺面，每一層高達一米，臺面最寬也只有10公分。像金字塔一樣越到頂面積越小，如果手沒有抓握的固定點，人們很難攀爬上去。

但這些小朋友天賦異稟，很難說清她怎么做到的，她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站到了最高處，手扶住頂上的圓柱雕花裝飾，朝教堂北面的建筑看去。小智和婷婷早就等在那里，6樓的陽臺上，他們朝教堂揮揮手。

琪琪探身出去，也向他們揮手致意。我嚇得失聲尖叫，想要阻止她，手伸出去卻是透明的身形。身邊的人也仿佛在另一個世界，自顧自的朝消防梯走去。

婷婷在對面興奮的高聲倒數(shù)，小智拿著表格在計算什么，而琪琪一臉期待，仿佛在等待指針到零。

教堂的鐘敲響，身影墜向地面，瞬間引起轟動，對面的小智和婷婷早已消失不見。

人群中只有高老師，錯愕的抬頭與我對視。

我看到自己走進三樓的辦公室，片刻之后高老師倉皇上樓。

我翻開小朋友們的資料，婷婷的夢想是完成一場完美的犯罪劇情，小智對高空墜物和地球引力之間的關(guān)系感興趣，而琪琪是表演型人格，所以他們策劃了這次演出。

靈魂歸位后我被送進了醫(yī)院，我的醫(yī)生說我有精神分裂的癥狀。

培訓中心搬到了與世隔絕的小島上，教堂不再用于培訓。

愛維樂的研究并沒有停止，他們換了更好的老師來代替。

20210208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