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時,周顥走出辦公室。
看了一下凌顏,發(fā)現(xiàn)她還在辦公室,但是并沒有像中午那樣在忙碌,而是坐在椅子上發(fā)呆。
看來她今天的事情是做完了,下班了還沒有走,大概是因為他這個老板沒走,所以她不敢先走。
凌顏看周顥走了,也關(guān)了辦公室的門,準備下班。
在地下車庫,周顥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他知道這是在等他的,本不想過去。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過去,這車是不會開走的。
車里的人看到周顥過來,搖下車窗。
周顥叫了一聲:“爸!”
“嗯?!敝螅嚴锏闹車缹捨丛匍_口。
周顥也不說話。
半晌,周嚴寬才道:“今晚又不回去?”
“跟木子有約了?!?/p>
知道肯定是這個回答,周嚴寬還是覺得有些失望。每次問他回不回去,總有各種理由。
“小芷說過幾天回來?!?br>
“嗯!”
周芷前幾天有跟他說過,所以從他爸這里聽到這個消息,周顥沒有太多反應(yīng)。
望著兒子千年不變的漠漠的臉,周嚴寬感到一股深深地?zé)o力感。
自發(fā)生那件事之后,周顥就搬出去一個人住了。他知道妻子的做法傷了兒子的心,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想著法子盡量修復(fù)妻子與兒子的關(guān)系,但效果甚微,他知道需要一個契機。
現(xiàn)在好了,女兒回國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借此機會讓周顥搬回來住,一家人住在一起,和和睦睦,隔閡慢慢就消除了。
他很懷念以前一家四口在一起快樂的日子。
他知道他的話,這個兒子有時還是會聽的,于是故意沉著一張臉,嚴肅地說:“一直住在外面也不像話,小芷回來時,你也搬回來住吧?!?/p>
在子女面前,周嚴寬是溫和的,鮮少有這種不容拒絕嚴肅的時候。
周顥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逆著他,于是順著說:“好!”
得到了兒子的答復(fù),周嚴寬放下心來。
他示意周叔開車。
看著父親的車離開,周顥回到車上,坐了一會,才發(fā)動油門,然后車箭一樣竄了出去,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發(fā)泄掉心中的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