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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麥爾賓桀驁難馴，不達目的不動搖，
愈難愈要攻關，何況洞中還有女郎。
麥爾賓眼睛飛快地掃視著洞中的一切，
地上的潘神尸體有脂油伴著血流出，
被敲斷神經(jīng)的怪物有的在抽搐顫抖。
忽然麥爾賓想起了不久前得到的角螺，
海底火山的力量它有一半，能噴烈火。
手腦一致，思畢麥爾賓立馬抽出角螺。
霎時間就像風吹過麥浪，葉落來風，
潘神們黑壓壓一大片，原像夜般，
密集得沒有一點空當，此時卻遭殃，
無盡長廊里他們面臨來一股巨浪。
那股浪潮是地獄炎河里的火蟒，
它熊熊燃燒匍匐涌動，油煎活羊，
無數(shù)撕破天際的哭喊尖叫齊響。
角螺噴出熔漿烈火，順著死尸的油脂，
彈指間潘神的腳下就都多了條紅毯。
火焰像股浪濤和潘神來了次硬剛，
潘神見此全都嚇得轉(zhuǎn)頭回身逃跑，
這一下子就像多米諾，前面的摔下
就把后面的人都絆倒。洞里霎時
間慘叫聲此起彼伏，久久不落下。
被烤熟的潘神的尸體一副壓著一副；
有的潘神被同伴的犄角刺穿喉嚨，
尸體被釘在地上，血變溫涼溫涼。
還能走的見狀都跑了，瘸著腿，
靠著墻踉踉蹌蹌，恐懼讓他們盡散。
怪物跑光后，麥爾賓收起角螺便
繼續(xù)往內(nèi)走，女子們讓他牽腸掛肚。
而亞米達拿原先前并沒有跑太遠，
只是躲藏在一大石后，戰(zhàn)抖不敢回頭。
此時他見羊群受驚四散，便壯起膽，
起身向內(nèi)望，走路時像拖鐐帶銬；
草木皆兵，生怕遭遇覆舟之難。
麥爾賓往著洞內(nèi)燈火闌珊處奔去，
很快就見到了那些被劫來的姑娘。
麥爾賓甩錘敲斷了一根根鐵索，
被救下的姑娘無不是淚水滾滾，
哽咽著對救命恩人訴說謝意衷腸。
麥爾賓救下她們讓其歸家，卻不料有
兩女子竟不走，一個還一副鎮(zhèn)定模樣。
那人便是莎樂美，亞捫王的女將，
她是個獵迷，幾日前來到這里尋獵，
吩咐不久前買下的侍童給她看馬，
但莎樂美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人馬兩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此時恕我暫不交代。
莎樂美想著侍童偷了馬，怒沖霄漢，
因此警惕心大減，才中了潘神的陷阱，
如今為麥爾賓所救，她當然想報答，
不過她沒把自己的身份告訴麥爾賓，
他也只當她是林中某個獵戶的女娃。
莎樂美清秀俊氣，身穿打獵的束腰裙裝，
在麥爾賓眼里她溫柔可人如羔羊。
另一個不走的姑娘名做瓦爾基娜，
她被抓到這牢洞中已經(jīng)有多年，
被救下時全身傷痕斑斑血跡漬染。
她長期受到揉虐，臉像白紙象牙，
黑暗的穴牢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
把她粘附在里面。鎖鏈一斷成片，
她就跌落到地上，麥爾賓的大錘
將她的痛苦難熬日子終結(jié)敲爛。
既然兩位姑娘不走，一人還受了傷，
麥爾賓對瓦爾基娜的傷勢很擔憂，
兄弟倆也當然愿意與她們共騎一馬。
當時麥爾賓想著身邊帶著兩位姑娘，
不好帶她們?nèi)ビ懛翁焓?，便拉轉(zhuǎn)馬頭，
與亞米達拿一起往山下的村莊走去。
一路上四人兩馬說說笑笑，莎樂美
時而摘下一朵鮮花扎在發(fā)鬢；有時使
勁搖晃大樹，叫它快長果來解乏；
她還用狗尾巴草編成圈花環(huán)戴在
麥爾賓頭頂，惹得四人哈哈大笑。
沙漏漬落，日規(guī)飛跑，轉(zhuǎn)眼間
蒼穹就佩戴上了她黑色的面紗，
四人來到一座城堡，欲投宿一晚。
4.古堡往事
城堡主人叫伊卡洛斯，成熟老練，
待人彬彬有禮，對客人殷勤周到。
客人一下馬，侍仆就如魚貫出門來，
傭人侍立在大門左右，城主迎麥
爾賓四人入到城堡金色的大廳里。
城池外看恢弘氣派，內(nèi)部裝潢典雅，
四人一入內(nèi)眼前都好似閃過一道電光。
四人沐浴洗腳涂膏，疲乏盡散；
男仆安桌設椅，用高腳托盤盛菜；
城主伊卡洛斯與客人同席進餐。
莎樂美四人受到了熱情的接待，
其間美酒惹得亞米達拿頻頻贊嘆。
眾人吃飽喝足，振奮精神的麥爾賓
便向城主問起這附近有沒有什么怪象，
因為他心想天使的事他可能知曉。
城主聽完麥爾賓的詢問，卻嘆息不斷，
他兩眼盯著地，臉都快縮到桌子下，
仿佛這勾起了他什么羞恥的過往。
女性特有的敏感讓莎樂美預感
這里面恐怕大有文章。她小心
翼翼地向城主探問嘆息的緣由，
說即便她無法解決，分擔總能行。
面對莎樂美四人殷誠地問詢，
伊卡洛斯又見麥爾賓頂盔摜甲，
腰配狼牙錘，像是會行兵打仗，
瞳睛里不禁閃起一絲微光。但隨后又
黯淡下去，從他嘴里流出了一段往事。
“諸位客人，如果你們曾當過水手，
又曾在海上遇過從波塞冬鼻孔吹出
的風暴；抬頭又發(fā)現(xiàn)烏拉諾斯的
鋪張的蒼穹已經(jīng)被染成烏黑無暇；
四方的風神都來到海上歌舞聚會。
那么，你們既然受過這眾神夾擊，
我的過去也同樣，被愛神、死神和
貪欲之神攻打，如今散失一切聲望。
你們現(xiàn)在眼前看到的這片土地，
五年前是人煙稠密而且極其富饒，
遠處有牛羊遍野，遍地綠意滋蔓。
每天都有大批王公富賈到此來訪，
觀賞這的景色風光或做貿(mào)易往來。
那些權貴夜晚就寄宿在這座城堡，
我和我的妻子瑪利亞一起經(jīng)營這里。
瑪利亞是我的表妹，我們青梅竹馬，
上蒼造得我身材矮小，鼻子扁陷，
快二十歲時還喜歡爬樹和玩打仗。
而瑪利亞卻嫵媚優(yōu)雅，儀態(tài)萬方，
從小就受到貞女和女先知的教養(yǎng)。
我與她結(jié)為伉儷，發(fā)誓生死不離，
我們二人對彼此的愛從來是并肩前進，
但死神的弓弩從來都不見得人恩愛，
他對準槍頭，可憐我愛妻命給病害。
瑪利亞死后我整天以淚洗面，默嚼悲哀，
淚水累萬盈千多像戰(zhàn)場上的車馬。
昔日的幕幕如縹緲的幻影來了又去，
上一秒以為飛升看見亡妻對我微笑，
下一秒環(huán)顧四周卻只有一片黑暗。
我的舌頭欲要為我復仇伸張冤枉，
但有何用？罵的快斷氣仍是凄凄慘慘。
那時候我的好友哈非索知曉我深陷
情網(wǎng)，妻子又被死亡這只大蜘蛛吃下。
哈非索門第高貴卻有女子的軟心腸，
他見我日漸饑瘦像是為奴做工的人，
心里也生悲傷。他一日來探看我三遍，
說好男兒志在四方要像鴻鵠到處闖蕩。
哈非索的話語對我的悲傷就如是槍林
彈雨逐漸把城墻摧毀，把列邦擊潰。
王子久經(jīng)沙場，而我也略懂兵法，
瑪利亞安康在世的時候，我時常
和他在城外的長廊這指那點，討論
哪里的地勢適合伏擊，哪的地形差。
哈非索不僅武藝高強還字字珠璣，
這對出生高貴的人來講實在難當。
在他的耐心開導下我逐漸外傷痊愈，
心里的痛苦也削減，像雪遇太陽。
哈非索的來自血哈洗錄的王室，但
他卻不顧體面，在我大病初愈時
出手協(xié)助我打理城堡，卸下貴冠。
如果他后來沒有對索菲亞起歹心，
他登基后必能大有作為，賢人必
都仰慕他，投靠在他翅膀的蔭下。
嗚呼哀哉！可憐貪欲總讓好果霉爛。
5.點燃欲火
有一天，那時候太陽已經(jīng)西墜大海，
一對埃及從來的避仇敵的兄妹到城堡
投宿，那妹妹就是前面說的索菲亞，
她住進城堡，愛也進駐哈非索強力
跳躍的心臟。絕美佳麗問誰能抵擋？
索菲亞國色天香，身材火辣，雖然
才年芳二八，走路時胸脯已起伏如浪。
哈非索是一人高馬大俊朗，又有教養(yǎng)，
他迎接索菲亞彬彬有禮毫無失態(tài)之狀。
他溫柔體貼，姑娘的一切他都關注，
哈非索對她好似鳳求凰，惹得姑娘
嬌羞嗔懼，原來她的哥哥哈里總不
離她四方。那對埃及兄妹的房間被
我安排在城堡的走廊盡的頭兩間房，
妹妹的房間在最后，帶個大露臺。
索菲亞性格害羞靦腆，不喜出門，
每天清晨總能聽見她在與鳥兒竟唱。
那時候哈非索的心思如馬蹄踏沙，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想強摘這朵鮮花。
我見他這樣，便就苦口婆心地勸導，
說人生最高的褒獎是美德不是美色。
但哈非索卻是個愛溯流而上的人，
他不斷地在我的耳邊提起這件事，
意圖用耳提面命像水流磨光鵝卵石。
有一天，哈非索告訴我說一旦讓
他得到了索菲亞，就把她與我分享，
讓我也享受魚水之樂和纏綿之歡，
說完他舉手向天，表示絕不背言。
當時我想到如果和美嬌娘相處一晚，
單想到這些我就全身酥麻。我內(nèi)心糾結(jié)，
最終我還是昧著良心答應幫他的忙。
蒼穹遮著黑紗；男歡女愛的詭計在破蛋。
哈非索對我說起他的計劃和想法，
說保護索菲亞最大最高的城墻就是他
哥哥，要我隨便找個借口送他一群羊，
牧羊人的生活衣食有依他定向往。
說完哈非索還笑盈盈對我?guī)追嵝眩?/p>
說當愛河的魚，那的水有多清澈冰涼，
而這唯有小船停在他臂灣里才可實現(xiàn)。
于是隔日清晨，我便叫來了仆人，
讓他將那個埃及男人帶來，我說欣賞
他的性情，要送給他一群羊。哈里聽
完伏地叩謝我，然后就和仆人出去看羊，
我心里歡呼雀躍，想著他走后的事情。
于是乎當晚，哈非索就照著他的心意
去行了。他偷偷地來到索菲亞的門前，
叩門，偽裝成哈里的聲音叫她開門。
當時房間內(nèi)索菲亞正在織布做紡，
心里正納悶為什么一天不見哥哥。
此時聽到先知的聲音，她松了口氣，
欣然起身把伸出玉手把門閂抽掉，
但門一開，竟就被一個陌生人一把抱住，
這讓她被嚇得朱顏凋敝，大喊亂叫。
而哈非索的眼里滿是邪惡的貪欲，
他就如一只蟒蛇，用龐大的身軀
纏住了一只草地里雪白的小野兔。
他逮著了她，也是逮住了欲望，
所以任憑野兔如何死命掙扎亂動，
他的胃也不會放掉這眼前的佳肴。
哈非索大舉興師攻城，這幾番下來，
索菲亞的城墻還是給他攻陷坍塌。
事后哈非索抱著索菲亞的玉體，
對她講甜言蜜語，說他如何愛她，
還說是因為太愛才會失智強占她，
而且他一定會娶她做妻子和王后，
讓索菲亞享受雍容華貴的生活；
然后能一呼百應，獨居皇宮城堡，
從此生計無憂，要餅糧反得財寶。
起初索菲亞是淚如梨花，對他不
理不睬，眼里充滿了不屑和恐懼。
但當最后她聽到了哈非索說什么
皇宮財寶之后，索菲亞開始不抗拒
哈非索的擁抱親吻，也不亂顫。
而哈非索見索菲亞聽完后不亂動，
便就知道自己的陰謀得逞成功。
此后索菲亞開始頻繁亮相各種社交場，
索菲亞衣著變得開放鮮艷，原來盤束
的頭發(fā)變成披散。無數(shù)男人為她著迷，
向這個人間美姝獻媚，表演帽子戲法。
有的男人言語下流，她就故作嗔羞，
說他壞，說完就上紅唇懲罰他犯錯。
高掛樹枝的櫻桃逐漸脫去青澀皮囊，
紅熟到內(nèi)核，惹得人們個個口水嘩啦。
群男一女聚集在一起，不管夜晝，
他們在山間水湄嬉戲劃船唱歌，
或在城堡長廊玩捉迷藏。哈非索
或者哪一個男的蒙著眼睛到處亂走，
內(nèi)心在喜悅和失望之間循環(huán)，直到
一把把愛人抓住，四瓣嘴唇粘到一塊，
互送熱吻，才把對彼此的愛意宣泄光。
索菲亞成了荒淫的饕餮盛宴的主菜。
那時候，哈里牧羊歸來的時間不定，
而索菲亞她們做事卻不論日頭幾時。
日落時，仍有好些人在秘密草叢里游玩。
夜間群狼一羊睡在一起，與索菲亞
同床共塌，每個人輪流上陣提槍，
通宵達旦抱著一口大炮給她裝子彈。
夜間除了夜鶯還有別的鳥兒頻頻高亢。
本卷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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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經(jīng)》和騎士傳奇糅合，詩體寫作，請關注本人魏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