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個人在他母親葬禮上表現得漠不關心,你會投去異樣眼光嗎?不在母親葬禮上哭泣,這是《局外人》主人公默爾索最終被判處死刑的主要原因。
故事很短,卻很荒謬。與其說這是一場對罪行的審判,不如說是對人生的審判。

本書雖然是19世紀30年代的產物,但無論在哪個年代,它都具有現實意義。
01
人們往往從表象去認定事實,
因為這比探究背后真相要簡單太多。
“今天,媽媽死了,也可能是昨天,我不知道。”默爾索接到養(yǎng)老院發(fā)來的電報后想。
默爾索,一位年輕男性,擁有一所大房子和一份固定的工作,他把母親送進了養(yǎng)老院,直到母親死后,他才發(fā)現原來街區(qū)的人都因此對他有看法。
這使他很困惑,他認為媽媽老了,需要人照顧,而自己微薄的收入不足以請人來家照顧,媽媽在養(yǎng)老院能得到更好的照顧,也會有共同興趣的伙伴。
?“我至今才知道人們在這方面對我有看法,可我不理解為什么,畢竟我雇不起人照顧她。另外,很久以來她跟我沒話說,她一個人待著悶得慌?!?/b>
在葬禮上,我們也得知,他母親的確交到了好朋友,還和一位男士經常在日落時分散步。
現在,很多人選擇把老人送進養(yǎng)老院,我們要看到的現實是,有人是出于私欲,也有人是被逼無奈。正如我們誰都不愿與孩子分隔兩地那樣。
我們都喜歡從表象去判斷事實,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就很容易站在道德至高點去評判他人,同樣,我們也容易受到來自他人站在道德至高點上的譴責。

02
不參與這個社會制定的游戲,
就是局外人。
在我們的生活中充滿著很多默認準則,無論愿意與否,我們不得不謹記在心。但默爾索并不是如此,他選擇忠于內心。
在去母親葬禮的途中,他太累了,竟靠在旁邊乘客的肩膀上,睡得很香。在封棺前,他并不想見母親最后一面,并且在守靈當晚,他喝起了牛奶咖啡,還打瞌睡,甚至是抽起了煙。當殯儀館的人問他母親年齡時,他也是含糊不清。
在送葬的路上,他內心的OS竟是:
“從山上吹過的風帶來了一股鹽味,看來是一個好天氣。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鄉(xiāng)下了,要不是因為媽媽的事,這會兒去散散步該多愜意?!?/b>
在葬禮完成回家的途中,他心中竊喜:
想到馬上就要上床睡上十二個鐘頭,我心頭一陣喜悅。
在母親葬禮上,默爾索不但沒有哭泣,更表現的沒心沒肺。

比這更讓人接受不了的是,葬禮后的第一天,他竟然就去游泳,并和女友結識,還去看了喜劇電影,按照書中審判人的話就是:“在他母親死后第二天就去干了件最荒淫無恥的勾當。”
按照世俗眼光,在葬禮上,他就應該痛哭流涕,在服喪期,他就應該愁眉苦臉,可能還需要見人就說:我最愛的母親去世了,我很傷心。這才足以表達對死去母親的悲痛,才能被稱之為一個有良心的人。

對此,默爾索也是草率“辯解”: “我很愛媽媽,但人遲早是會死的,只是時間問題”。
因為在他看來,母親已經很好地過完了自己的一生,她也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自己沒有理由為母親哭泣,其他人也沒有資格為母親哭泣。
他真的愛他母親,也真的沒那么太傷心,他只是想忠于內心,表達真實情感。可這真實的卻讓社會人接受不了。畢竟大家比較能接受“在母親葬禮上哭泣”的人類。
當老板想在巴黎開分店讓默爾索過去,問他是否愿意換一種生活方式時。他卻說了一番讓老板十分不悅的話:“我們從來不能改變生活,無論如何,生活都是一樣的,我在這兒的生活也不會令我不高興。”
回到現實,當老板器重你,你就應該感動地痛哭流涕,欣然接受,即便你心里有一百個不愿意。
但他并不想撒謊,難道這也有錯?有!畢竟,有多少人,喜歡聽真話?
默爾索就是這樣一個時刻生活在陽光下,追求絕對真實,甚至容不得半點陰影的人。
他拒絕撒謊,絕不掩飾和修飾內心,在他看來,說謊不僅僅是說假話,而是:
·當你說的不是真相時,你就在撒謊;
·在人的心靈層面,說出的內容比內心感受到的更多,就是撒謊。
所以基于這個標準,我們一天要撒多少次謊?當然,基于無奈,基于善意,為了生活更“簡單”,我們好像必須這樣做。
從這個層面來說,默爾索簡直就是個大笨蛋,是“情商即極低”的絕對典型代表。
像默爾索一樣不參與社會游戲的人,就像一個局外人,他們游離于社會和生命的邊緣,孤獨而充滿肉欲。

03
社會的偏見和標簽,
就足以給你定死罪!
有時候壓得我們喘不過氣起來的,除了房子、車子、孩子,還有社會的偏見和標簽。
默爾索殺人進了監(jiān)獄,律師跟他說:
調查人員得知我在媽媽下葬那天“表現得麻木不仁”。如果我無言以對的話,這會成為起訴我的一條重要論據。
預審調查法官對他說:
人們把你描繪成一個沉默寡言、不動聲色的人,他想知道我對此有什么看法。
他回答:“因為我總覺得沒什么可說的,于是我就不說話?!?/p>
就這樣,在長達1年的監(jiān)獄生活中,他對待媽媽的態(tài)度一再成為法庭辯論和審判的重點,這比談論他殺人罪行要多太多。
在陪審團看來,默爾索的殺人細節(jié)已經不是重點,他在母親葬禮前后的一系列表現,足以證明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在這過程中,總有人想讓他承認,他為自己的罪行悔恨,但他表示他不信上帝,一再拒絕神父的指導,這讓所有人氣憤,因為沒有人可以褻瀆上帝,沒有一個罪犯可以不在上帝面前懺悔,除非這個人失去了靈魂,沒有人性。
而默爾索卻表示:“我從來不會真正對什么事情感到后悔,我關心的總是今天或者明天即將發(fā)生的事?!?/b>
正如他的律師喊道的那句:
“他到底是被控埋葬了他的母親。還是被控殺了人?”
檢察官卻回答:
我控告這個人,他懷著一顆殺人犯的心埋葬了一位母親。
這所有都讓默爾索感到厭煩,以至于后來他說“與其說是真正的悔恨,不如說是某種厭煩?!?/b>

面對這種荒誕,默爾索選擇了沉默。他本來有機會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解,可以說,只要撒點小謊,只要向上帝懺悔,他就能夠博得陪審團的同情,免于死刑。但他卻不愿與這個荒誕的世界同流合污。
就這樣,他沒有任何被寬恕的理由,被判處了斬首。
寫在最后:
默爾索以拒絕撒謊,表現絕對和真實,來抵抗這個荒誕的世界。
作者加繆在后記中寫道:當然這聽起來很荒謬:“我想要塑造的主人公,是我們的救世主該有的唯一的模樣。”
加繆說過:一切特立獨行的人格,都意味著強大。
這些人與社會格格不入,他們主動選擇了孤獨,他們要按照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去活。
所以如果你在人群中感到格格不入,一定要讀讀“荒誕哲學”代表作家加繆的這本《局外人》,或許能更好的讀懂這個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