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請好好說再見

在每一次相見的時候請用心一些,因為意外與明天不知道那個會先到。在每一次離別的時候請鄭重一些,因為可能見也見不到。

01

小慧是我的閨蜜,她說此生最遺憾的事情是就是那次離開外婆的時候,沒有好好地抱一抱外婆,總以為還有機會,誰知道卻成了永別。

幼時,因為父母多為生計奔波,常年不在家中,就把小慧留在了外婆家。外婆既要照顧小慧,又要下地干活,還要喂雞喂鴨養(yǎng)黃牛,偶爾還帶著小慧去集市上賣些青菜賺取生活費。

每次小慧和外婆去下地拔草的時候,外婆總是帶著小慧愛吃的香蕉,放在下地干活的筐里。每當小慧淘氣的時候,外婆總是和小慧說,慧兒,你看地里長的有香蕉,咱們倆個找香蕉吃吧。小慧每次都認真地在地里翻找著,當然從來沒有找到過。每當這個時候,外婆總是笑呵呵把香蕉遞給小慧,寵溺地看著小慧吃著。小慧一邊吃一邊想著外婆真厲害,一下就找到了香蕉。

從外婆去世后,我再也沒有吃過香蕉,小慧閃著淚光對我說。

每次去集市上,外婆總會先給小慧買一個剛出鍋的燒餅充饑,自己卻吃著從家里帶來的冷饅頭。每次小慧讓外婆嘗一嘗燒餅,外婆總是說自己不喜歡吃燒餅,以至于小慧從來不曾想過外婆是為了讓她多吃些而撒謊。

直到上初中了,小慧才離開外婆家回到父母身邊。小慧剛回到父母身邊時,夜夜因為想外婆而痛哭,外婆也因為想念小慧,在小慧剛回來上學(xué)的第三天早晨,外婆裹著初秋特有的寒氣,出現(xiàn)在小慧家門口。

從此,外婆每兩個月來看小慧一次,就這樣堅持了六年,直到小慧去外地上大學(xué)。

后來,外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每天要吃很多很多小慧沒有見過的藥丸,小慧每次放假都直接回到外婆身邊,陪外婆說話,給外婆做飯,幫外婆洗澡。

小慧無法將小時候一下挑起兩擔(dān)柴都不喘息一下的外婆和眼前骨瘦如柴的老太太聯(lián)想起來,可是,不管她相不相信,這就是那個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外婆。

那是一個冬日,太陽懶洋洋的照著大地,外婆精神很好,想出去看看。小慧一邊把她推到院子里曬太陽一邊與她聊些家常,外婆聊了很多小慧小時候的趣事。她知道小慧下午要趕回去上班,還跟小慧說等她病好了,要去小慧工作的城市轉(zhuǎn)轉(zhuǎn),小慧滿口答應(yīng),心里為外婆精神的好轉(zhuǎn)感到高興。

誰曾想,這次竟成了永別。兩天后,小慧接到媽媽的電話,說外婆走了,走的很安詳。小慧一下癱在地上,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給外婆奔喪的。

歲月無情,命運無常。還未曾認真的告別,那個“你養(yǎng)我小,我養(yǎng)你老”的人卻不在了。所以,為了少留下遺憾,余生請認真說再見。

02

小宇是我小學(xué)時的同桌,也是我的好朋友。卻在那個周六,永遠的離開了,而我卻還想著下周一上課還能見到她呢。

那個周六,本來沒有課程安排。因為我們老師需要上公開課,所以周六又加了一上午的課。也是因為那個上午的課,我才得以再一次見到小宇。

小宇從小就貧血,每次見到她,她都臉色蠟黃。那時,單純的我,以為她只是貧血,后來才知道她得的是白血病。

那個周六,本來因為生病已請假一個月的小宇也重返課堂上課了。她爸爸來送她的時候,還說讓她多向我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我心里美滋滋的,一方面因為又能見到小宇另一方面因為她爸爸夸獎我了。

小宇也很高興,還跟我說她把學(xué)習(xí)的書都帶來了,她想回到教室來學(xué)習(xí),不想住院。她還說要看我的習(xí)題冊做到了哪一頁,讓我給她講一講不會的題目。第二節(jié)剛開始,她就開始嘔吐,吐了一地,老師暫停了講課,一邊幫忙弄爐渣處理嘔吐物,一邊安排人去她家叫她父母(18年前,一般家庭還沒有安裝電話)。

我因為知道她家住在那里,就自告奮勇地去她家通知她父母。連跑帶走了大概15分鐘,到了她家,跟她爸爸說了情況,她爸爸騎上自行車帶著我就往學(xué)校跑去。

到了學(xué)校,他就把急忙把小宇帶走了,小宇的桌上的書還留在老師講解的第82頁。小宇走后,我還想著要認真地記作業(yè),這樣放學(xué)后還能去她家告訴她老師布置的作業(yè),說不定下周一她就回來上課了。

放學(xué)后,我?guī)退褧驼n本收拾好,把老師布置的作業(yè)也幫她抄了一份。走到半道,遇見她媽媽出來買菜,就把她的書包交給了她媽媽,她媽媽還對我連聲說謝謝。

等到周一,等到周二,小宇還沒有來,我想著小宇可能又去住院了,也就沒往壞處想。下課后,我還問了跟小宇有些親戚關(guān)系的陽陽。

我:“小宇,怎么還沒來上課呢,又去住院了嗎?”

陽:“不是的”

我:“那她去哪了?”

陽:“她……她上周六下午去世了?!?/p>

我:……

聽到這個消息,我震驚不已,不相信小宇就這么走了。

原來,那天上午小宇被接回家以后,吃了些藥,就說自己想睡覺,就躺在了床上。她媽媽問她想吃什么,她說想吃餃子。她媽媽就趕忙出去買菜。

她爸爸怕她睡去,就一直和她聊天。一會她就有些意識不清了,她媽媽趕忙打120電話。救火車還沒有把她拉到醫(yī)院,她就停止了呼吸。

這是我第一次經(jīng)歷同學(xué)去世,也是第一次覺得生命的脆弱。上午還一起學(xué)習(xí)朋友,下午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我還沒有給她講她不會的題目,還沒有給她看習(xí)題冊,一切都成為不可能再完成的事情了。

如果我知道下午她就與我陰陽相隔,一定會在給她送書包的時候,去看看躺在床上的她,如果……,然而一切都是枉然。

世事無常,誰也無法預(yù)料命運會在何時會收回他的饋贈。所以,趁著時光正好,我們還在,余生請認真對待每一次離別。

03

小美是我的發(fā)小,看著活潑開朗的她因為他的離去而心如死灰,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希望她能走出這片陰影。

那天,夕陽很美,如那時小美的心情,剛晉升為公司副經(jīng)理的她,帶著美麗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在路上,接到仍在外加班的他的電話,說為了慶祝她的晉升,他跑完最后一單生意就給她買她愛吃的榴蓮千層。

小美在回家的路上買了他最愛吃的烤豬蹄,他說豬蹄要烤到皮酥肉嫩,吃著筋肉彈牙,吃過回味無窮才好。想著他吃著豬蹄心滿意足的樣子,她粲然一笑。路過超市,又買了些五花肉,排骨,基圍蝦等,看著滿滿當當?shù)膬纱蟠邮巢模∶缼е利愋那榛丶伊恕?/p>

回到家后,將豬蹄熱上,桌布換上,鮮花擺上,爐灶打開,煎炒烹炸,一翻忙活,菜品上桌,蠟燭點上,紅酒開起,佳人更衣,靜等情郎。

然而,等來的不是情郎,等來的是情郎出車禍的噩耗。她掛掉電話,愣了愣神兒,仿佛靈魂被抽走了。趕忙抓起錢包,飛奔到車禍現(xiàn)場。

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熟悉而陌生的身軀是他嗎?不是說要給她買榴蓮千層嗎?不是要給她慶祝晉升嗎?兩個小時前,還在電話里笑呵呵的他,這會怎么不在說話了呢?聽不到她的呼喊嗎?

剛才還活生生的說回來慶祝的人,這會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從沒想過這么早就說了再見,以為要到鬢發(fā)斑白了才會說再見。誰知道意外竟來的如此迅而不及,竟然都等不到明天。

無論是聚會時的再見,還是打電話時的那聲再見,無論是親戚朋友愛人,還是有幾面之緣的熟人,乃至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都請你余生請認真說再見,因為一旦錯過,今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

琢磨先生曾說,相見時,要心存善念,如初次謀面;離開時,要鄭重其事,像最后一次。

為了少一些遺憾,余生在離別時請認真地對每個人鄭重的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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