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墨蘺之收魂錄(21)癡夢

木居士撐舟漸入佳境。

“這離恨天真真是幽微靈秀地,飄渺出塵神仙府。若是能和阿蘺生生世世住在這里,便也知足了!”

庭遠(yuǎn)看這霧縈煙繞綠樹清溪,暖風(fēng)化蝶成雙飛舞,心中想起江蘺滿是美好期望,忽又愁上眉梢。

“阿蘺!阿蘺!一定要好好等我!”

舟至岸邊???,幾人陸續(xù)下了船,那若素飄然離去。木居士坐在船頭若有所思的說道“年輕人,初來乍到可別再毛手毛腳,這離恨天可不比別處可肆意妄為!”

三棱和庭遠(yuǎn)低著頭緊跟七夜身后,聽這木居士話中似有話,不覺加緊了步伐緊跟七夜離去。三人行到一處幽僻地段停下。

“七夜你自稱紫府君門下,你和紫府君很熟嗎?”

三棱悄聲問那七夜。

七夜冷冷道“湖主曾和紫府君交過手你說熟不熟?”

三棱驚掉下巴,“七、七夜你太……”

七夜眉頭一揚(yáng)輕蔑道“這又如何,這離恨天仙使眾多,那木居士只認(rèn)令牌,我手上這塊令牌便是紫府君上次和湖主交手中遺落下的。今日到使上用處了。”

“那木居士是不是有所察覺,聽那話中似在警告一般?!?/p>

七夜看了看庭遠(yuǎn),輕嗤,不以為意。

庭遠(yuǎn)也無心理他,獨(dú)自走向前方,只見前方有四條路,路口處各立有一塊巨石,一石上寫癡夢,一石上寫鐘情,一石上寫引愁,另一石上寫渡恨。自左看右看混不解其中之意。七夜三棱隨后趕到,駐足路口。

“七夜你可曾來過離恨天?”

“不曾!”

“如今不知我們要走哪條路才是去霜冢的?!?/p>

七夜立在路口處默默不語,心中也正搜腸刮肚不得其意。

三棱在旁抓耳撓腮,忽然嘿嘿一笑道“有了”

在那路邊撿起一顆石子。背對四條路口站好。

七夜、庭遠(yuǎn)不知其意。

“三棱你這是做什么?”

“既然不知道,就讓老天給我們指指路嘛?!?/p>

說完將手中石子扔出,那石子不偏不倚落在癡夢上。

兩人看三棱這般隨意,都直搖頭。庭遠(yuǎn)心中著急,想在這耗著時(shí)間不如就先就這樣,進(jìn)去試試總比在外面絞盡腦汁毫無辦法的好。

七夜此時(shí)也無主意,便也無話。

原來這離恨天不隨那人間四季輪回。只這癡夢里天高云淡,秋菊被霜,正自綻放在深秋霜露之中。越往里走越生出一股清寒之氣。雕樓繡檻,隱隱于奇花異樹之中。石磴穿云而過,清溪如泄雪蜿蜒曲折。

這三人怕暴露行蹤遮遮掩掩且走且停。

待行了一里地,忽見前方浩浩蕩蕩走來一隊(duì)侍者簇?fù)碇怀宿I輦。三人猝不及防見路旁有一花嶂慌忙躲了進(jìn)去。

三人屏聲靜氣看那隊(duì)伍走來,轎輦之上坐著一位艷若霞映澄塘的女子,云堆翠鬢,珠翠輝輝,一雙鳳眼顧盼生彩。

只聽那侍者小心稟報(bào)道“夫人,天君今日在枕霞閣設(shè)宴各方洞府仙君,就請了夫人作陪,可見夫人在天君心中無人能及?!?/p>

“就你嘴甜?!?/p>

那轎上女子臉上笑靨如花。

“天君自從七公主仙逝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展開笑顏了?!?/p>

“還不是那鳳翥不知天高地厚,引誘七公主結(jié)著那等孽緣,一至最后魂飛魄散連天君都無能為力。這鳳翥宮已然被天君痛恨厭棄。咱們也要離的遠(yuǎn)遠(yuǎn)些才好?!?/p>

“是!不過夫人,聽說那鳳翥夫人這么多年寸步不離守在霜冢贖罪呢?!?/p>

“哼,那也是她自作自受!不說這些勞什子了,趕緊走吧?!?/p>

一隊(duì)人匆匆離去。

三人面面相覷。三棱拉著庭遠(yuǎn)一旁花癡一般,“嘖嘖,我以為阿蘺已經(jīng)是好的了,沒想這離恨天上還有這等美艷尤物。”

庭遠(yuǎn)甩開他手,一臉鄙夷,就連七夜也看不下去,撇過頭去,這一看不打緊,對上了一雙烏黑眼珠。不知何時(shí)身后來了個(gè)仙侍。七夜冷不防心中一抖,愣在地上,心中已經(jīng)快速思索了一番。

“你們是誰躲在花嶂后面做什么!”

庭遠(yuǎn)、三棱聞聲也轉(zhuǎn)過來。

“我們是紫府君門下,剛剛……”

“是了,剛剛霞映夫人路過,她素日凌厲,面如蜜心藏刀,大伙見到她來都是能避就避,免得一個(gè)不順眼挑出錯(cuò)來受罰。”

“是、是、是……”

七夜假裝惶恐不安點(diǎn)頭贊同。

“你們來的正好,我這有一壇新釀的酒正要給紫府君送去,就交給你們吧?!?/p>

“這是?”

“這是我們仙尊珍藏割愛,紫府君討要了幾回,你們可要好生拿好?!?/p>

七夜接下酒壇遞給庭遠(yuǎn),又問道“不知仙侍如何稱呼?”

“我是崇光仙尊門下侍者蕉葉?!?/p>

“蕉葉仙侍,鳳翥夫人前日托人找我們府君借了件紫玉鼎說要給七公主焚香祭拜,不知霜冢那里……”

“小聲些吧,這離恨天里也只有性情乖張的紫府君敢與那鳳翥夫人來往,天君已經(jīng)有很多年不許人提起這個(gè)名字了!”

七夜假意嚇住,噤聲不敢言。

“不過霜冢不是在鐘情里葬著嗎,你們怎么來了癡夢?”

庭遠(yuǎn)已經(jīng)趁著那蕉葉說話不備,轉(zhuǎn)到他身后趁這緊急當(dāng)口,在蕉葉后腦猛擊一拳,那蕉葉搖搖晃晃軟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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