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五關(guān)斬六將,總算到了終面的這天。和聶亦一同競爭ARC公司藝術(shù)總監(jiān)這個職位的還有艾琳、戎絨和潘溪。四個從專業(yè)背景到工作經(jīng)驗都旗鼓相當(dāng)?shù)呐?,誰都沒有能制勝對方的把握。因此,晚上在寰宇酒店的晚宴,成了至關(guān)重要的一環(huán)....
7:00,寰宇酒店1006房間
頭發(fā)亂糟糟的聶亦無精打采的擺弄著攤在床上的幾件衣服和配飾。黑綢長裙薄了些,壓不住石榴色的項鏈,紅色的,稍有差池就能襯得皮膚黑了兩個度....
連續(xù)幾月,為了找到心儀工作,她幾乎每天都處在高壓狀態(tài)。一團(tuán)糟的房間和心情,每個角落都散落著她的焦慮和迷茫。有些記不清初到時喜悅的感覺,想著幾個強大并且已經(jīng)“本土化”競爭對手,勝算無幾。聶亦腦海里想要一走了之的念頭,變得越來越強烈。
就在快陷入黑洞的時候,電話響了。
“喂,小亦,你在做什么?吃飯了沒?”是媽媽打來的。
“沒呢,我一會兒去參加公司的晚宴…不,還沒錄用…是,他們需要再考察一下…”
還沒說完,媽媽就急促的打斷了她:
“這都什么公司,這么晚還面試?你說你,就是倔!好端端的把工作辭了一個人跑去北京,也不知道圖個什么,留我和你爸兩個人心里難受。我聽人說隔壁家李阿姨的閨女,就是那小倩知道吧,前兩天男朋友帶回家了,聽說用不了就結(jié)婚領(lǐng)證了。還有老章,他們家那小子,銀行的!介紹給你你不要,人現(xiàn)在也娶老婆了。一個女孩子,安安定定生活就好了…”
自打決定辭職北漂,母親就沒停下過數(shù)落聶亦,開了話頭,就知道話尾是什么。煩躁的她把電話拿離耳邊,母親的喋喋不休瞬間變得斷續(xù)而遙遠(yuǎn)。心里像被什么戳了一下,她起身赤著腳來到了10樓的落地窗前,看著街道川流不息的車群,感覺像喝了一口辣人的酒。這座城是烈性,剛嘗一口就能把人辣出眼淚。而家鄉(xiāng)呢,是溫柔,但無處不在的關(guān)注和牽絆卻有些讓人窒息。
看著不遠(yuǎn)處掠過的鴿群,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像只不稱職的鳥,渴望高飛,卻不敢放下溫暖安全的巢。

“或許一直以來最讓我難挨的,不是面對困難,而是給自己留了一條不愿踏上又不敢放棄的后路?!毕氲竭@里,聶亦頓時覺得眼前的烏云散開了不少。
“喂,小亦,你怎么不說話了?你別嫌媽媽說這些…”
“媽,我知道,我挺好的,只是暫時還沒有回來的打算…”
“我需要這份工作”聶亦在心里默默對自己說到。掛電話的一瞬,她看見落地窗里倒映的自己,手上捏著香檳金魅族Pro6,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裙擺帶褶皺的白色禮服裙的姑娘出現(xiàn)在穿衣鏡中,香檳色矮跟鞋,同色絲巾做發(fā)辮盤出精致的發(fā)髻,加上少許點綴的首飾和精致的魅族Pro6,渾然一體的搭配,略施淡妝,美的溫柔而充滿力量。
有時,堅持和放棄,差的只是一個撥云見日的轉(zhuǎn)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