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不一樣的詩之Day2——王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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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讀邊記,邊記邊思。今天繼續(xù)讀。

昨天寫的是no作no die的“初唐四杰”之一的神童駱賓王,今天要寫另一位無論是他的同行還是后世都贊嘆不已的青年才俊王勃。

王勃,字子安,山西河津人。用張愛玲那句“出名要趁早”來打標(biāo)簽的話,他當(dāng)仁不讓。

世傳王勃“六歲解書文,構(gòu)思無滯”,是指他六歲便可寫文,九歲能解讀《漢書》,十歲時已飽覽六經(jīng),是大家心服口服的神童人選。十六歲時,王勃應(yīng)幽素科試及第,在父親的運作下成功上任從七品上的朝散郎一職,成為大唐最年輕的干部。

年少恣意的王勃自由又自信,他想將滿腹才情貢獻(xiàn)出來,卻因涉世未深,鑄成錯事,第一次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這就是有名的《檄英王雞》事件。那年,仕途正盛的他被派給唐高宗之子李賢的王府任職,高宗本意肯定是希望這位與皇子年紀(jì)相仿的才子能影響兒子變得更加優(yōu)秀,卻沒想到王勃因意在討好沛王李賢,鼓舞其與英王李顯斗雞,欠思量地賣弄文采,寫出了那篇《檄英王雞》,因此觸怒龍顏,被免職并趕出長安。

要知道唐高宗登上帝位的背后也是與諸兄弟的血雨腥風(fēng),靠手足相殘走到最后的他是非常忌諱皇子間有嫌隙的。在年少的王勃看來,那篇檄文不過是好玩,但在高宗眼里那就是斗雞挑撥諸侯的大忌。所以,不搞他搞誰?

經(jīng)此一事,王勃也長了記性,縱然再有才華,也要懂得審時度勢,尤其是走仕途,更不能當(dāng)成兒戲。黯然離開京城的王勃去往成都,投奔好友阿杜,這位好友的全名在歷史上沒有任何記載,不過提起《送杜少府之任蜀州》這首詩,便無人不知了。至今,那句“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仍被我們廣為傳頌。失意的王勃在蜀地住了三年后漸漸走出抑郁,二十一歲再次返回長安參加科舉考試,但終因不在狀態(tài)名落孫山。彼時,王勃的父親還在要職上,給兒子再謀個差事也不是什么難事。于是,勃開啟了第二段職場生涯。只是可惜,這樣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他又闖下大禍,這一次不但差點將自己送上絕路,也牽連了父親的仕途。

時任參軍的王勃家里有天來了個陌生人,自稱是名醫(yī)曹元的親戚,因為躲避仇家無路可去,所以需要暫住王勃家一段時間。曹元曾有恩于王勃,于是,他便應(yīng)了下來。但,這人卻給王勃引來殺身之禍。

來人叫曹達(dá),是個身上背著重案的要犯。王勃知道這些事都是幾天后的事情了,他害怕此事暴露會牽連自己,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來了個瞞天過海之計,將曹達(dá)殺了。窩藏嫌犯已是罪一,擅自處決則是錯上加錯。很快,王勃便被拿下。

天不絕他,本要秋后問斬的王勃趕上唐高宗和武則天大赦天下,重獲自由的他在愧疚中決定去探望因他犯錯被牽連降職的父親。就是這趟旅程,成就了那首千古絕唱的《滕王閣序》。

王勃探親途中來到洪州,正趕上當(dāng)?shù)赜忻碾蹰w竣工。

滕王李元嬰在滕王閣舉辦了盛大的聚會,據(jù)說當(dāng)時盛況空前,群賢畢至。滕王現(xiàn)場提議請來賓以滕王閣為題,吟詩作賦。本來,這只是滕王的自導(dǎo)自演,他的真正目的是推出自己的女婿吳子章,所謂現(xiàn)場出題都是作秀而已,吳子章的袖筒里早就藏好了自己提前寫好的詩文。在場的人當(dāng)然知道滕王的意圖,紛紛表示不才。正在滕王以為目的達(dá)成時,王勃站了出來,他表示:可以試一下。

這下,惹惱了滕王。他借故拂袖而去,卻又派人緊盯王勃,隨時匯報情況。

如此情形下,便有了“構(gòu)思無滯”這話的場面。據(jù)傳,王勃在現(xiàn)場借研墨時間打出腹稿,一氣呵成,洋洋灑灑的《滕王閣序》橫空出世了!

本來已在盤算怎么處理王勃的滕王聽下人一句一句傳音,聽到第三句時就坐不住,回到了作詩現(xiàn)場,當(dāng)“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句落地時,便獲得了滿堂喝彩。

少頃,《秋日登洪府滕王閣餞別序》在王勃筆下完成了。這篇名揚千古的文章至今仍多年入選高中語文課本,并與昨天提到的《討武曌檄》被后世譽為“駢文雙璧”。據(jù)說,在如今的滕王閣景點,只要能一字不落背出《滕王閣序》就可以免票的政策也是一大盛景。

《滕王閣序》很快火遍大江南北,這也引起了唐高宗的注意。他在贊嘆王勃的才氣之余,感慨自己當(dāng)年的處罰是不是太嚴(yán)厲,便決意要把王勃重新調(diào)回長安任職。只是,很可惜。當(dāng)初遠(yuǎn)赴交趾(現(xiàn)處越南境內(nèi))見到父親的王勃在返程時遇到海上風(fēng)暴,僅二十六歲,便倉促離世了。

王勃的一生可謂跌宕起伏,但也不失自由灑脫。在后人看來,或許從他身上感悟最深的是為人一定要謹(jǐn)言慎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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