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到了我最喜歡的秋天。每年秋天都會拿出郁達(dá)夫先生的故都的秋來,看一看。
尤其喜歡其中的幾句:在北平即使不出門去吧,就是在皇城人海之中,租人家一椽破屋來住著,早晨起來,泡一碗濃茶,向院子一坐,你也能看到很高很高的碧綠的天色,聽得到青天下馴鴿的飛聲。
前幾日,英文的寫作老師講了如何寫一篇英文的描寫文,使用具體的詞,生動的,鮮活的的場景就會躍然紙上,進(jìn)而也會讓讀者浮想聯(lián)翩。郁達(dá)夫先生的這篇文章便是如此了吧。每次拜讀這篇散文,就會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想想,跟著作者的描寫,慢慢形成圖片,一步一步地給腦中的那幅圖片添磚加瓦。
古色古香的老北京四合院中,院里放著一把藤椅,一張石頭小圓桌,這大概是在我看來那個時代背景普通人家的院子的寫照了。清早起床,秋天的天氣已有些微涼,空氣中也也浸透著絲絲涼意。坐在院中的藤椅之上,茶杯上空還飄著熱茶的蒸汽,天空中馴鴿的聲音偶爾傳來,清脆歡快······一直想著這幅場景,卻不曾拜訪過秋日的北京,那已有些清涼的皇城。那郁達(dá)夫先生筆下的陶然亭的蘆花,釣魚臺的柳影,西山的蟲唱,玉泉的夜月和潭柘寺的鐘聲,都未曾見過。
說起蘆花,倒也只見過一次。記得是去年的中秋,和朋友相約游白洋淀。去年的中秋已經(jīng)是九月末了,荷花大都已經(jīng)謝了,河面上只剩下一些殘敗的荷花。失了盛夏時粉粉的顏色,失了旺盛時期那種亭亭玉立的姿態(tài),只是靜靜地趴在河面上,得一個棲身之所罷了。河面上除了荷花,還有翠綠中又有些發(fā)黃的荷葉,不再那么平整,到像極了老人們臉上的皺紋。因為去的晚了,野生的蓮蓬也快要干枯,干枯的蓮蓬卻仍直直地立著,讓我看著倒還有些微微生氣。
滿目的景物大都死氣沉沉,只有河水兩面的蘆花給了我一絲安慰。北方
的孩子不同于南方的孩子,對于水邊的東西那么司空見慣。我就是第一次大面積地看到蘆花。蘆葦?shù)淖铐敹耸㈤_著蘆花,白色的蘆花,在陣陣秋風(fēng)的愛撫之下,左右飄蕩。自己執(zhí)拗的認(rèn)為它們是柔軟的、溫和的、默默無聞的??蛇@些其中又夾雜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荒涼美與安靜的力量。現(xiàn)在想起那些畫面,還會把它們和那部十五年等待候鳥電視劇聯(lián)系到一起。很喜歡這部電視劇不僅僅是因為它描寫的暗戀是那樣的真實(shí),生活化,還因為我喜歡著劇中那片蘆葦。秋天的蘆葦蕩,飄著白色的蘆花,候鳥在天空略過,成群或影只。站在河邊,對著這樣的畫面,一個人,或者身邊幸運(yùn)地站著喜歡的人,安靜的站著,享受這秋天獨(dú)有的韻味。
每次坐公交去市區(qū),會路過城中的護(hù)城河,從未親自走進(jìn)那條河,只是坐在車上遠(yuǎn)遠(yuǎn)的瞥上幾眼。河的兩邊有簇簇蘆葦,秋天的它們也會蘆花飄飄。車外那樣蒼涼安靜的美,與車中喧鬧的人們,這種時候會感覺生活如此美好,兩種截然相反的美同時感受,可能這也是生活的奇妙所在吧。
接連幾天的雨,北方似乎全然不存在秋的蹤跡。想著今年秋天的北京之行又要落空,郁達(dá)夫文中陶然亭的蘆花,潭柘寺讓人心安的鐘聲,史鐵生那殘破又夾雜著生機(jī)的地壇,相約明年遇見吧。
我太喜歡秋天了,因為太喜歡,竟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詞語來形容出它的美,它的韻味,它的力量。每次談到秋天,還是會慚愧的借用著達(dá)夫先生的詞句:北國的秋,卻特別地來得清,來得靜,來得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