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徘徊著《春夜喜雨》:
好雨知時節(jié),當春乃發(fā)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這是杜甫在蜀地草堂居住時寫的,是他并不特別潦倒的兩年,因為有在當?shù)刈隹h令的朋友接濟,得以每天種種花草,弄弄詩曲。不過幾年后他朋友就死了,杜甫也要離開這個地方。
我跟杜甫的時節(jié)不大一樣,這是夏天,喚醒我的不是生物鐘,是什么呢,來自樓下河邊有人放的音樂,隱隱約約透過來的,一聽就是很老的曲子,但是一循環(huán)播放,就越聽越自然起來,放佛它和其他的,譬如,空氣流動的聲音,葉子落下來聲音,融為一體,混子天成。
這不由得使我感到了活力,早晨,熱氣也還沒有上來,平平淡淡,周圍又都是光明的,樓下弄堂里開始走起幾輛車,幾個人,這個城市開始活絡起來,并不因為是夏天就畏懼幾分,我們還有電風扇,空調(diào)呢!這可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呢,當然,違法不包含在內(nèi)(人類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這種蓬勃的感受到的生命力,滋潤著我,讓人觸景生情,又觸情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