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我迷上了樸樹和他的歌。手機里下載的幾乎全是他的歌,每首歌都可以單曲循環(huán)上百遍。
我喜歡夜跑,邊跑步邊聽書是我的習慣,當我狀態(tài)不太好或是比較疲累時,我中斷聽書,帶上耳機聽樸樹的歌。只要樸樹的歌聲想起,我的心就開始安靜下來,腳步也開始變得輕盈……
“當我聽到 風從我耳旁呼嘯著掠過 ,我愛這艱難又拼盡全力的每一天”,在歌曲美妙的旋律中和樸樹憂傷干凈的嗓音里,我跑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度過一個又一個的夜晚……
樸樹的歌曾經陪伴了很多人的青春歲月,是很多70、80后的集體回憶。但很遺憾,和樸樹同年的我,在樸樹2000年至2004年大紅大紫時期我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白樺林》、《那些花兒》、《且聽風吟》、《生如夏花》這些膾炙人口的歌曲我居然都沒聽過,想想都不可思議。

在我的青春記憶里,我是聽著齊秦、黃家駒他們的歌長大的,這也許跟我從小在廣東讀書、工作有關,我們那時候接觸更多的是港臺歌星,去唱K也是唱他們的歌為主。
樸樹的歌我是從《平凡之路》才了解,從去年跨界歌王比賽,樸樹幫唱王珞丹演唱《清白之年》開始感興趣,而真正的迷戀是從他去年年底在北京后海為群眾演唱《獵戶星座》開始。那一段演唱的視頻,我看了不止20次,看完后徹底路轉粉,成了一枚忠實的樹迷。

我開始聽他專輯里的每一首歌,關注他微博上的每一條消息。樸樹因為過于低調,微博一年半載才更新一次,于是我通過關注他的經紀人鄧小建的微博,了解樸樹的最新動態(tài),并加入了全國的樹迷群,從網(wǎng)上觀看之前魯豫、李響等人對他的專訪報道,從各個平臺渠道了解大家對他和他的音樂的評價。
今年六月份在我寫的一篇十萬字的小說里,男主角的身上有很多樸樹的影子,而文章的基調就是以樸樹最早演唱的一首歌《火車開往冬天》為主,我承認我已經對樸樹徹底魔怔了。
樸樹,這個四十多歲、一臉滄桑、寡言淡語、在喧嘩的娛樂圈里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的人為什么有這么大的魔力,讓這么多人死心塌地的喜歡他、包容他、支持他呢?才華橫溢固然是其中的理由,但是這個世界上有才華的人很多,就國內的音樂人來說,竇唯、許巍、李健等人的創(chuàng)作才華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也喜歡聽他們的歌,但是做不到像對樸樹那樣瘋狂迷戀,這種獨特的情感唯有對樸樹才有。
周末兩天休息,我觀看了樸樹7月份參加跨界歌王比賽,幫唱盧靖珊一起演唱《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視頻和7月31樸樹憑借《獵戶星座》獲得第二屆CMA唱工委音樂盛典“年度專輯”獎 的獲獎感言視頻,以及今年1月17日晚北京工體館樸樹憑借《獵戶星座》獲得2017 網(wǎng)易云音樂原創(chuàng)盛典“年度專輯”獎的獲獎感言視頻。這幾個視頻我反復看了幾次,我終于找到了我為什么如此迷戀樸樹的原因。



除了他在音樂上的天賦和才華,以及做音樂的堅持、專注、勤奮和力求完美外,樸樹最大的特點是天真、坦誠、單純,仿佛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不論是在舞臺上,還是在采訪中,他回答問題時停頓的思考,語氣的認真,眼眸的清澈,溫暖的笑意,都是一個十足的少年模樣。你很難想象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還會有這樣的純真。不要說魚龍混雜的娛樂圈,就是放眼整個社會,你也很難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上看到這么清澈的眼神和溫暖的笑容。

“目似清泉,笑如滿月”曾是我們年少的模樣,只是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不知不覺跳進了各式各樣的大染缸中,角逐于名利場,沾染了煙酒氣,城府、世故充斥著一地雞毛的生活。于是我們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慢慢壞了心腸 ,在風塵中逐漸遺忘了清白臉龐,熄滅了清澈目光。
去年馮唐的一篇文章《如何避免成為一個油膩、猥瑣的中年男人》在網(wǎng)上瘋傳,油膩、猥瑣似乎成了中年男人的特征。這雖然有失偏頗,但是放眼中年男人,大腹便便、肥頭油耳者、圓滑世故、道貌岸然者、沉溺聲色犬馬、追逐欲望權利者比比皆是,對比這些所謂的成功男人,你更明白清澈的可貴。
而樸樹,他不愿意隨波逐流,不愿意去迎合誰,更不愿意成為一臺賺錢的機器,到處參加商演,走穴撈金,他只專注音樂創(chuàng)作,跟浮躁、功利的娛樂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像他自己寫過的那段話一樣:“我們都是理想主義大葵花,生長在這個營養(yǎng)不良的末世紀。我們都該更好地保護自己,這樣才能保護住夢想。”
能如此堅守自己的底線,保持清醒的大腦,淡泊名利的人在這個社會上真的不多了。這或許跟樸樹的成長環(huán)境有關。
樸樹曾說:“我從小被保護得太好了,在北大長大,四周都是圍墻,流氓進不來。大學退學了,都沒有意識自己應該出去掙錢,我不知道還有掙錢這回事,每天在家里特別坦然,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想玩了就出去玩,沒煙抽了就抽我哥或哥兒們的,特別晚熟?!本褪沁@種“晚熟”,讓樸樹保留了難得的純真。而結婚后妻子吳曉敏對他的理解和包容,也讓樸樹保持了一名音樂人的本性,專注于音樂創(chuàng)作,而不必在世俗的金錢和名利圈里摸爬滾打、同流合污。
正因如此,在樸樹的身上,有一種同齡人少見的“清澈”氣質,他靦腆、害羞、單純、可愛,他孤獨、憂郁、叛逆、耿直。他像極了《麥田守望者》里的霍爾頓。

李健說:“樸樹最吸引人的是少年的滄桑,他年齡已經不是少年了,但他呈現(xiàn)了那樣一個狀態(tài),不會覺得做作,覺得他很真誠,這就是他的魅力,他可能到 50 歲還是這樣的風格,但你依然會接受?!?/p>
是的,很多人喜歡用“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形容他。而樸樹在一期采訪節(jié)目里對主持人說:“不是因為我過于少年,是因為我覺得這個國家的人,提前老掉了。”樸樹的這一番話讓人深思。

在《獵戶星座》這張專輯里,我非常喜歡 《在木星》這首歌。
莫說天無涯,海無岸
縱然歸程須萬載
今日歸來不晚
與故人重來,天真作少年。
或許樸樹是想告訴聽歌的人,在每個人的身體里,都住著一個少年。在這個熱鬧、喧囂、浮夸的時代,我們可以追逐夢想,但不要臣服于欲望;我們可以往前奔跑,但不要拋棄了靈魂。無論我們多么想佇立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上,都保留一點,至少一點,當初那份少年的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