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昊七元意識到不好,皺起了眉頭:“那他們又哪來這么多生魂?”
? ? ? ? 白澤仿佛被人抽掉了神智,語速緩慢的道出:“這萬人魂,我原本還以為托拓弄不到,結(jié)果陛下竟然……他前段時間跟我說要遷都,我還歡欣鼓舞的幫他打理安頓,看來那遷城的百姓,多半已經(jīng)被剝離魂魄了……”
? ? ? “白澤,你別慌,現(xiàn)在你想好了告訴我,還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托拓的陰謀?”昊七元拎起白澤的手臂,準備晃醒他。
? ? ? “殿下,煉制天地鼎需要三個要素,萬人魂、圣女血、女媧石,現(xiàn)下女媧石已經(jīng)進入陣眼,索魂陣已經(jīng)成型,并開啟煉魂,只有毀掉圣女血才有可能阻止天地鼎的煉成,但是…… ”白澤忍了半刻,忽然朝昊七元跪下,開口道,“殿下,我想救回這萬名百姓……還請殿下成全?!?/p>
? ? ? ? “既然這萬魂都是生者魂靈,我自當(dāng)救援,何必如此惶恐,還是立即道出方法,節(jié)省時間為要!”昊七元斬釘截鐵的回復(fù)。
? ? ? ? 白澤起身,深鞠一躬, “女媧石本是養(yǎng)魂石,只有進入特定陣法,逆行才會反過來變成索魂之器,可煉魂成型。所以,我需要殿下助我進入陣中,然后我會去陣眼施咒,逍遙兄則毀去圣女血,這樣……”
? ? ? ? “白澤兄,你知道我在鬼城是做什么的嗎?”赫逍遙雙手抱胸,攔住白澤的話頭,開口道,“我是鬼差,而且在下不才,正是最后一名圣女轉(zhuǎn)世。所以如果我沒猜錯,那棺材里,多半就是赫凌,他們想用赫凌祭陣,啟動天地鼎。
? ? ? ? 當(dāng)下,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代替赫凌進去,因為我不是圣女血脈,但是我和赫凌長的一樣,他們自己丟我進去,和你們沖破這么多人進去相比,這個更可行,進去后,我來逆行陣眼?!焙斟羞b提出。
? ? ? ? “不可!”昊七元聲音立馬冷了下來。
? ? ? ? “逍遙兄,你并不會用符咒?!卑诐苫氐?。
? ? ? ? “白澤兄,我前世可是赫赫有名的冥界帝姬,你說我會不會!”赫逍遙對著白澤咧嘴一笑,白澤晃了晃神。
? ? ? ? “胡鬧!我不同意!”昊七元捏緊北斗七星劍,不同意赫逍遙的意見。
? ? ? ? “殿下,我覺得逍遙兄的辦法可行,他才是女媧石真正的主人,他進去會事半功倍?!卑诐呻[約知道赫逍遙在昊七元心中的地位,但是并不知道赫逍遙是昊七元等待了多么漫長的時光才尋回的人。
? ? ? ? 昊七元抿嘴不語,赫逍遙拍了拍白澤,示意讓他跟昊七元單獨溝通下,白澤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遠處走去。
? ? ? ? 昊七元此時正站在一株水藍色的花樹下,身材高瘦的他半張臉隱在枝椏之間,影影綽綽的光線照射在他的身上,少了幾分上神的威嚴,多了幾分俊逸。
? ? ? ? 赫逍遙不知道自己是帝姬的那一世,究竟和昊七元之間有什么糾葛,但是自己作為白桃的那千年,心心念念的只有這一位上神,此刻他感受到昊七元的那份不舍和守護,有點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澎湃和喜悅。
? ? ? ? “七元,我只是設(shè)想,不知道是否準確。我覺得,帝姬都做好要魂飛魄滅的決心,用了魂釘自絕,都可以輪回。多半是因為,無論我還是她,最初的原身都是白桃,只要白桃還在,她就不會魂滅,我也不會魄散。
? ? ? ? 所以,眼下我去反而是最合適的。而且,女媧石本身就認我為主,我在里面沒你想的那么危險,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赫逍遙走向昊七元,在還有半步的距離,停了下來,向他細細解釋。
? ? ? ? “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嗎?”昊七元低頭望進赫逍遙烏黑的眼眸,半響才啞著嗓子開口。
? ? ? ? “我知道,我也是?!焙斟羞b沒有避開昊七元的凝視,伸出右手,牽住他,“我會回來的?!?/p>
? ? ? ? “……好!”昊七元回牽住赫逍遙的手,片刻后,兩人轉(zhuǎn)身,朝白澤走去。
? ? ? ? 白澤朝赫逍遙交代了咒語的內(nèi)容,同時給了他大把符咒,昊七元則把北斗七星劍給了赫逍遙,赫逍遙記住了兩人的叮囑后,偷偷朝水晶棺走去,昊七元為了替他掩護,直接一拳打向托拓,所有人奔向托拓做出護衛(wèi)姿勢,姜蕪則看著暴露的白澤,神色莫辨,只是嘴巴想開口,又一字未出,閉了回去。
? ? ? ? “陛下,到底是白澤一直未認識你,還是你并非我所認識的陛下呢?”白澤即使在這樣的場合下,仍然對姜蕪施完了一整套君臣之禮,下跪、叩拜、起身、作揖。
? ? ? ? “姜蕪,這就是你說事后要我放過的那只禽獸?那你得感謝我前幾日未殺他?!蓖型剡@時候隱在百名護衛(wèi)展開的結(jié)界之內(nèi),對剛才昊七元的一擊非常不爽,看見白澤對姜蕪的稱呼,猜出了白澤的身份,對姜蕪說道。
? ? ? ? “妖帝,女媧石正是我說動他給我的,還請妖帝留他一命?!苯彸型毓虬?。
? ? ? ? “哼!我就給你這份薄面,抓緊把他兩人看住,我要把赫凌祭出了,待我天地鼎煉成,我看你這北斗上神,灰飛煙滅到哪去!”托拓說完就伸出三爪玄鐵勾,將那靈石棺材帶到陣中,棺木徐徐開啟,只見棺中之人被陣中那萬人魂所煉出的黑色蓮花托住,緊接著綻放的蓮花,緩緩閉合,準備將棺中之人置入陣中,激發(fā)那女媧石的力量。
? ? ? ? 就在這黑色蓮花即將閉合的一瞬,只見一白色雄獅朝蓮花正中一躍而入,蓮花瞬間閉合起來,托拓飛身上前,卻探不出蓮花內(nèi)的情況,一怒之下,朝白澤揮出他的三爪玄鐵勾,白澤見勢不好,正準備扔出符咒應(yīng)擊,那姜蕪布出一道結(jié)界,護住了白澤。
? ? ? ? 托拓氣的落在姜蕪面前,一個掌風(fēng),將姜蕪半邊臉甩腫起來。姜蕪默默跪在托拓面前,白澤則在結(jié)界里面,表情似哭似笑,一言難盡。
? ? ? ? 蓮花中,昊七元化身原形躍入后,就開始尋找赫逍遙的身影,但那蓮花中萬魂并未完全煉化,只見萬名鬼魂在陣內(nèi)釋放著恐懼、悲傷、憤怒的情緒,那情緒在蓮花內(nèi)彷若利刃,刺向昊七元。
? ? ? ? 這種情緒化形的罡風(fēng),根本無法通過術(shù)法應(yīng)對,只得任其穿透自己心魂,若心智不夠堅韌,基本會神志潰散,即使活著,也無法如常人一般思考了。
? ? ? ? 昊七元一時被黑蓮里的魂魄遮擋,朦朧之間找不到赫逍遙,那情緒又蜂擁至他的心魂,尋找他的破綻,內(nèi)心那一絲懼怕赫逍遙出事的情緒,正好被捕捉到,恐懼情緒剎時如千軍萬馬,涌向昊七元的心頭。
? ? ? ? 瞬間,昊七元覺得自己心魂被攪得心酸至極,眼淚噴涌而出,腦中走馬燈一般的轉(zhuǎn)過和赫逍遙幾世糾纏的畫面。
? ? ? ? 伏羲其實就是第一任北帝,因為原身為神獅,被神族異樣看待,自請鎮(zhèn)壓鬼界、保護妖族來到度朔山……
? ? ? ? 伏羲在度朔山休憩,正好眠于白桃樹下,睡了百年,中途創(chuàng)世之神女媧正好路過,見熟睡的伏羲太過寂寥,在桃樹根下滴下自己的真神之血,白桃開始采納天地靈氣,逐漸開了心智……
? ? ? ? 白桃沒有辦法離開度朔山,伏羲有一日帶回了一株墨色花瓣的小桃樹,給白桃作伴……
? ? ? ? 白桃將自己真身中浸染有女媧神血的那段桃木,送給伏羲……
? ? ? ? 伏羲知道白桃可以化形,去天界求賜宮邸,結(jié)果還未趕回,就得到白桃身隕的消息……
? ? ? ? 伏羲安頓好郁壘,將北帝之位傳于自己座下弟子,然后回到度朔山自散神識與圣體,歸于天地……
? ? ? ? 所以,除了伏羲,北帝一族再無神獅血脈,直到伏羲再次轉(zhuǎn)世……而自散神識后,留下的那段神血桃木,繼續(xù)留在度朔山,等待自己輪回原神的歸來。
? ? ? ? 昊七元睜開雙眼,碧綠色的眸子流轉(zhuǎn)出萬年的滄桑,又瞬間隱去,那蓮花內(nèi)的情緒罡風(fēng),對他再無任何作用,恢復(fù)神識的昊七元,或者說北帝伏羲上神已開悟大道之境,并透過層層魂霧,找到了那昏迷于女媧石旁的赫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