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我要買衣服》
“媽,快過年了?!?br>
?“嗯。”
?“得換一身了?。?!”
?“用不著,我那些衣服還能穿?!?/p>
?“我說的是我?!?/p>
?憑借以往的經(jīng)驗,我樂觀地以為這場購衣大戰(zhàn)會在短時間內(nèi)就將以我的勝利而宣告結(jié)束,然而,事實證明這些估計是錯誤的,戰(zhàn)爭一旦發(fā)生,就不再為我的主觀愿望所左右,曠日持久的塹壕戰(zhàn)開始了。第一天“媽...衣服”第二天“媽...”第三天“媽...”一直到第七天,我敗了。
? 第八天卷土重來,我罷工?!按蠊媚铮ベI一斤醬油?!薄癗O”
“大姑娘,去后院把鍬拿來?!薄癗o”
?“大姑娘,吃飯?!薄癗o”“啊,OK,OK”
? 沒有多少時間了,不能再這樣拖下去,這兩天軟磨硬泡好不容易才弄到幾十塊錢,再加上自己之前存的,不夠呀!紅包指不上,得再想招。
?A計劃:“媽,玩拍杰克?!薄靶??!卑雮€小時過去,沒贏著錢,把本也給搭了。新學的作弊手段居然不靈,明明就是Q,怎么抽出來就變A了。失敗,真失敗。
? B計劃:對著鏡子開始了我的表演,“媽,我胃疼,可疼了,你給我點兒錢,我買藥去?!睆N房傳來她的聲音“藥盒子里有胃藥。”我沖門大聲叫“那啥藥咱家沒有?”“安眠藥?!盉計劃副本:“媽,我最近失眠,你看眼珠都快掉出來了,就是不困,你給點兒錢,我買瓶安眠藥?!苯K于在與老練的敵人的斗爭中,我真的感冒了。她開始教訓我,當然不再打屁股,好歹我也成年了,她只是說我太能作,天天光著腳在地上晃,也不上炕,說我活該,又叫我必須吃完藥才可以睡覺,真是搞不懂她,又批評我又關(guān)心我,讓人不明白。抓住這個機會,趕緊哀求道:“媽,你給我點兒錢吧,我去買感冒藥,我可看了,藥盒子里沒有感冒藥了?!蔽覜_她咧嘴。她瞪我一眼,從縫紉機的抽屜里拿出一個黑方便袋兒扔給我,又到柜上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我面前?!澳z囊吃兩個,瓶里的吃4片,黑的吃飯之后再喝?!薄鞍?,你咋買藥了,白感冒了?!?/p>
?一覺醒來,天變陰了。叫了聲媽后發(fā)現(xiàn)聲音變了,不男不女的,鼻子也不消停,一個孔通,一個不通。腦袋里嗡嗡地想,覺得頭變大了,自己這一睡頭還胖了,真沒白睡,穿上棉襖,到外面透透氣。腳下一滑,趴在了地上,使勁一挺坐了起來,臉上的雪都化成水,剛才還柔情的雪花突然間變得暴力,向我掄拳頭,我坐在那一動不動。此時,頭痛,手疼,屁股冷。一想到就差五十塊那件衣服就可以買了,不爭氣地坐在那嚎。媽從東邊回來,拿張一百塊在我眼前甩來甩去,“你二姑給的,讓你買梨壓咳嗽。”一下子把錢奪了過來。下午就把那件我瞄了幾個月的衣服牽回家來,看到她坐在炕里,我清了清嗓子,把衣服伸進屋里,在屋外喊:“媽,生日快樂!”“啥,說啥?”她愣了,我笑了。“總算沒白感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