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有刀客·(四)忽有遠(yuǎn)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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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行至夜深處,大漠里有些寂靜,就只有沙子底下的蟲蛇來去,伴隨著悉悉索索的聲音。

  葉從劍盤腿靠著駱駝,橫劍于膝前,胸廓一起一伏,以一種獨特的呼吸之法感受著周遭的事物。

  身前不過三尺遠(yuǎn)的細(xì)沙里,一條小蛇吞吐著信子,探頭探腦,似乎許久沒有見過這么鮮活的東西,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咬上一口。然而又覺得像是被什么東西注視著,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豎瞳在審視著世間萬物。

  于是小蛇吐了吐信子,搖擺著身軀向著遠(yuǎn)方遁走。

  過了些許個時辰,天色還是昏暗一片,遠(yuǎn)在九天之上的玉輪只余一些模糊的影子??諘邕|闊的沙漠里突然由輕及重地響起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 ? ? ? 聲音在這寒冷的夜里顯得突兀,帶著細(xì)微的沙土震動,仿佛一道燃著熊熊烈焰的箭扎進(jìn)了靠著駱駝小憩的劍客腦海。

  葉從劍挑了挑眉毛,從入定中醒來,瞇著眼睛,極目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凌厲的目光蟄伏著,卻又隱含著撕碎夜幕的力量。

  一道身影,由遠(yuǎn)及近,依稀看得到是一匹馬,還有馬背上的人影。

  大漠里騎馬的可不多見,往來的行人商隊多半騎耐力好,慢悠悠的駱駝。

  需要用上馬匹上好的腳力的,也就只有來去如風(fēng),劫掠商客的匪徒了。

  葉從劍看著人影慢慢放大,覺得這馬背上模糊的黑影也太過臃腫了,稍稍細(xì)看了一番,才發(fā)現(xiàn)那馬背上載著兩個人,只不過靠的太近,沒有發(fā)現(xiàn)。

? ? ? ? 可能又是沙漠里的匪徒又去哪里擄了人來,這天高皇帝遠(yuǎn)的地兒再惡的事情也不遑多見。葉從劍默默想著。

  但這與葉從劍無關(guān),他也算不上善人,手中的劍也曾飲過無辜者的血,雖說江湖恩怨江湖了,但是放虎歸山再讓仇家找麻煩多半是傻子才干的事兒吧。

  葉從劍不是什么名門正派,與人結(jié)仇也可能是一碗酒上頭的事,劍渴了手癢了,都是理由,但在這茫茫大漠,浪費力氣去干什么伸張正義的事兒,恕葉從劍做不出來。

  葉從劍緊了緊裹在身上的冬衣,哈了口氣,然后微瞇著眼,仿佛睡去了一般。

  馬蹄踩過沙子的聲音漸漸輕了,隨著一陣馬匹的嘶鳴,那個遠(yuǎn)方的來客在葉從劍不遠(yuǎn)處翻身下了馬。

? ? ? ? 隨著幾聲鞋底與沙子摩擦的聲音,這個遠(yuǎn)方來客漸漸走近了。

  “這鳥不拉屎的地兒也有人來。”來者罵罵咧咧的幾聲,走到葉從劍跟前,仔細(xì)打量了一番,“兄弟眼生的很啊,不是寒方鎮(zhèn)這塊兒的人吧?”

  “從中原來的,聽聞漠北刀客在此地,特意來看看?!?/p>

  “嘖嘖,閑得蛋疼不是,那漠北刀客什么人物,哪是說見就見的,我叫王猛,在這大漠里跑商的?!边@人倒是自來熟,牽著馬就在葉從劍身旁坐了下來,“兄弟借我口水喝,路上走得急,就帶了一壺水,早給喝禿瓢了?!?/p>

  葉從劍從行囊里翻了翻,掏出一個水囊丟了過去。

  王猛伸手接住,卻也不喝,瞇著眼,磨蹭了兩下上好革子制成的水囊,反手就丟了回來:“這出門在外討日子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還望兄弟見諒?!?/p>

  葉從劍不以為意,拿起水囊喝了幾口,微微點頭向王猛示意,又丟還了回去。

  王猛一把抄住,仰著脖子往嘴里灌了幾口,抹了抹嘴巴咧嘴一笑:“謝了,兄弟,以后在這塊地兒跑,只管報我慕容飛虎的名字。”

  “你不是叫王猛嗎?”葉從劍和他聊了幾句,也是熟稔了起來,開口問道。

  “哈哈,這年頭出門在外沒個化名可不好辦事,兄弟看你這身打扮可不是個剛出來混的雉兒啊?!蹦饺蒿w虎大笑了幾聲,嘲弄了葉從劍一番。

  “這倒也是。”葉從劍也笑了,“不知這位是?”

  葉從劍指了指一旁馬背上伏著的身影,在月光照耀下依稀可以看得出來是個女人,和之前他猜想的相差不遠(yuǎn),大概又是哪戶人家的可憐閨女。

  “哈哈,剛擄來的婆娘,眉目可秀氣,在這地兒可挺少見的?!蹦饺蒿w虎咂摸著嘴,瞇著雙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惜是頭兒看上的,我可沒這福分消受了?!?/p>

? ? ? ? 說來也巧,馬背上的姑娘動彈了一下,似乎覺得伏著很不舒服,迷迷糊糊中吸了口冷氣,然后又不見動靜。

? ? ? ? “這么快藥效就過去了,這媽了個巴子的鬼王五,凈拿些破東西唬老子?!蹦饺蒿w虎罵罵咧咧了幾句,站起身來。

? ? ? ? 葉從劍聽了這聲音卻覺得耳熟,像是最近常常在耳邊響起過一般。

? ? ? ? “飛虎兄,這姑娘是哪兒的人,可是在寒方鎮(zhèn)遇上的?”

? ? ? ? 慕容飛虎一愣:“呃,對,不不不,不是在寒方鎮(zhèn)上遇到的,是在一個疙瘩村子里,叫什么我也不知道?!?/p>

? ? ? ? 葉從劍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看著馬背上的人影,繼續(xù)思索著。

? ? ? 一時之間,兩人沒有言語,氣氛有些冷了下來。

  “不多說了,兄弟我還有要緊事辦,回頭見?!蹦饺蒿w虎率先打破了沉靜,撣了撣身上的沙塵,朝著馬走了過去,只是腳步看上去有些匆忙。

  葉從劍微瞇著眼,看著慕容飛虎一只腳已經(jīng)上了馬鐙,不急不緩地摸出水囊喝了口水,覺得涼透了的身子有些回暖。然后右手放在了劍柄上。


  一片黑蒙中,遠(yuǎn)方的天際即將拂曉,然而那零星的光芒卻還未曾照耀到這片土地。

  于夜色即將淡去的時候,鏗鏘的拔劍聲驚破了夜幕。

  “把這姑娘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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