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金瓶梅》第六十八回 王六兒奉迎西門慶 提刑所夾打二搗鬼

白話《金瓶梅》第六十八回 王六兒奉迎西門慶 提刑所夾打二搗鬼


上一回說西門慶成功地和王六兒滾到了一起,王六兒又十分放得開,西門慶喜歡的了不得,隔不了一兩日就要前往牛皮巷一趟。

那個馮媽媽對于這件事情比西門慶還積極,整日守在王六兒家里,只怕錯過西門慶登門。

李瓶兒老早以前就曾對她說過,要她來幫著把官哥兒的小衣裳拆一拆洗一洗,可馮婆子哪里肯花時間?

這一日正巧被畫童撞見,無奈何來見了李瓶兒,說了幾句話又匆忙離去,直奔牛皮巷而來。

原來馮婆子算計著西門慶今日是要來的,少不了又能討上幾錢銀子。

這馮媽媽真是個人精,西門慶果然帶了玳安與棋童兩個小廝正在趕來。

可她還是沒算計到今天來的男人不止西門慶一人。

西門慶還沒到,這個人吃酒吃得醉醺醺的先到了,進門開口便向王六兒要酒吃。

邊說邊從袖子里掏出一截小腸來,說道:“嫂子,我哥還沒回來嗎?我來和你吃壺酒。”

這人正是韓道國的兄弟韓二。

韓二是個賭徒,整日不務正業(yè),一有時間便去耍錢,今日又輸了個干凈,不知從哪里弄了根豬腸來,要來與王六兒吃酒。

王六兒見他來了,心里便著急,唯恐西門慶來了見到她和韓二不清不楚的惱火,就是西門慶不來,那馮媽媽還在廚房里,讓她看見也是不好。

原文說:【不去兜攬他,說道:“我是不吃。你要吃拿過一邊吃去,我哪里耐煩?你哥不在家,招是惹非的,又來做什么?”】

今日【不去兜攬他】,這一句正寫出往日是常兜攬他的。

沒有西門慶之前,韓二趁哥哥不在時也常常來走動,也像如今這樣拿些吃食來和王六兒吃酒,吃到情濃,兩人便有不倫的行為。

今日他還是像往常一模一樣,滿指望再得到王六兒的溫柔。

可今日已經(jīng)不同往日,王六兒也不是前幾日的王六兒了。

那韓二聽了王六兒的話也不在意,涎著臉只不走,眼睛東瞧西看,正瞧見桌下有一壇酒放著,上面還貼著紅紙貼,便說道:“嫂嫂哪里來的酒?打開篩一壺我們吃。我不在你倒是會享受。”

王六兒喝道:“你趁早不要動!這是西門老爹送來的,你哥哥還未嘗。等他回來,若有剩下的還可以給你一杯吃?!?/p>

韓二本來也吃醉了,看見了酒哪里還能勸的住,伸手將酒抱過來就要開封,嘴里還嘟囔:“等我哥做什么?就是皇帝老子給的,今日我也要吃上一杯?!?/p>

王六兒劈手一推,將酒奪了過來,那韓二被推了個四仰八叉,爬起來便已經(jīng)惱羞成怒罵道:“賊淫婦,我見你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好意帶了菜來,和你吃杯酒。你不理我還推我摔這一跤?”

又罵道:“我叫你不要慌,我知道你另傍上了有錢的漢子,想把我打發(fā)開了,故意氣我、推我。我告訴你,若要讓我撞見,把你這不值錢的淫婦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王六兒被他說中了心事,臉皮也紫漲起來,抓起一只棒槌追著韓二就打,直把韓二一直打出門去。

卻不巧西門慶正從巷口進來,正瞧了個正著。

韓二見西門慶來了,慌忙一溜煙的跑了個無影無蹤。

西門慶走到近前問是誰?

王六兒罵道:“還不是韓二那廝,見他哥不在家,喝了酒就來氣我?!?/p>

西門慶罵道:“這個該死的光棍,等我明日到衙門再找他算賬。”

王六兒道:“又要惹爹氣惱?!?/p>

西門慶道:“你不知道,這種人不能慣他?!?/p>

王六兒笑道:“爹說的是,自古良善被人欺,慈悲生患害?!?/p>

西門慶吩咐玳安:“你在門口看著,他若再來就把他給我鎖了,送衙門里去?!?/p>

玳安答道:“他見到爹來了,魂都不知嚇到哪里去了,絕不敢再來的?!?/p>

這一場景與沒有西門慶之前完全不一樣,原來韓二雖不怎么受歡迎,可到底還是長期和王六兒也保持著關系。

今日不過要吃那壇酒,就被一把推倒,還拿著棒槌一直追打出門去。

想那不久前還因為兩人的奸情被街坊潑皮一起捆了,到如今也不過只有二十余天,韓二很煩。

可他不知煩惱的事還在等著他。

第二日西門慶派了兩個緝捕手將韓二拿到提刑所,只說他往日時常小偷小摸,不由分辯連夾帶打,打的雙腿鮮血直流,回到家躺了足足一個月,險些把命丟了。

從此見到王六兒家也繞著走,再也不敢登門了。

王六兒的話里,并不為韓二開脫,同樣贊同西門慶要懲罰韓二的說法,于是韓二就倒霉了。

玳安的話里帶著傲氣和囂張,簡直和西門慶一模一樣,他一直被西門慶帶在身邊,不知不覺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小西門慶。

話說那天王六兒打跑了韓二,西門慶進門見了新買的小丫鬟錦兒,王六兒叫她給西門慶磕頭,西門慶點頭道:“也是個好孩子,你先將就使著吧?!?/p>

又道:“往日在這里吃的酒很不對我胃口,所以提前讓小廝拿了這壇酒送來與你吃?!?/p>

王六兒趁機道:“多謝爹的酒,也是俺們不爭氣,住在這個遠僻的巷子里,周圍也沒有個好酒店,只好胡亂在街上買些。”

西門慶便說:“等韓伙計回來,你和他商量商量,我在獅子街那里花幾兩銀子為你們買所房子,你們兩口子搬那里去住吧。離鋪子近,買東西也方便?!?/p>

【王六兒道:“爹說的是??茨憷先思以醯目蓱z見,離了這塊兒也好。就是你老人家行走,也免了許多小人口嘴——咱行的正,也不怕他?!薄?/p>

王六兒的這句話每每總被人提起,原因就是最后這一句【咱行的正】。

他們行的正?

有婦之夫與有夫之婦的奸情居然也可以稱為行的正?

王六兒的腦回路究竟是如何運轉的呢?

還是上一篇說的,王六兒和西門慶茍且從來也不是因為愛情,更不是因為肉體,只是因為錢;

在王六兒的想法里:他們就是西門慶拿錢來買她的身子的關系;說的清楚些就是一樁生意。和拿錢去街上買菜買肉沒有什么區(qū)別。

既然只是個生意就是行的正,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不管別人怎么看,王六兒就是這樣想的。

她將背后說她壞話的人說成小人,將自己拿身體換錢的行為當做一個愿買一個愿賣的正當生意。

最后又說:【“爹心里要處自情處,他在不在家一個樣兒,也少不得打這條路兒來?!薄?/p>

還是接上一句話,意思很值得回味。

她告訴西門慶:就按你說在獅子街買所房子,不必等韓道國回來;他就是回來了,也要按照你說的辦。

這句話初讀沒什么問題,可再讀就會十分感慨。

王六兒并不怕韓道國知道她和西門慶的事情,并不認為韓道國會因為老婆的情人買的房子而有什么反感或阻撓的行為。

王六兒為何會這樣斬釘截鐵的將韓道國說的完全不符合一個正常男人的行為模式?

只是因為她了解韓道國。

知道他和她是思想共通的一類人,他絕對會理解她的行為,并且不會因此而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

因為西門慶答應了要給買房子,王六兒今日更是敬業(yè),使出渾身解數(shù),把西門慶歡喜的要不得!心里一定覺得為王六兒買房子就是花些銀子也是物有所值的。

不說王六兒和西門慶,只說韓道國到了東京,把女兒送上,翟管家見了很是滿意,要來保和韓道國回來替他給西門慶道謝。

牽出一匹駿馬叫他們帶回來送給西門慶;又給了韓道國五十兩銀子彩禮,留他們住了兩日才讓他們回來。

從此,翟管家和西門慶之間的稱呼居然變成了親家,驍騎也搞不懂他們是怎么論出這個關系的。

西門慶和應伯爵是兄弟關系;應伯爵和韓道國是叔侄關系;韓道國和翟管家是父子關系;這樣算來翟管家比西門慶低了整整兩輩!

再說這韓道國趕回清河縣,也不回家,先去見了西門慶,將那五十兩銀子拿出說道:“前日老爹已經(jīng)給了小的二十兩彩禮,這錢小的奉還老爹?!?/p>

西門慶道:“這個錢你收著,若是不依我的話,我就惱了。”

又說:“你拿回家也不要花了,我還有用處。”

韓道國磕頭謝了,這才回家。

王六兒見韓道國回來了,書中這樣說:【老婆見漢子來家,滿心歡喜,一面接了行李,與他拂了塵土,問她長短,又道:‘孩子到那里好么?’】

韓道國說翟管家很喜歡,他家太太也好。

又將五十兩銀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六兒心里也是喜歡說道:“明日也拿一兩銀子給老馮,大官人那邊也給了她一兩?!?/p>

王六兒見到韓道國的表現(xiàn)是滿心歡喜,又上前接行李,又為他撣土,還不住的問長問短。

是很溫馨的夫妻小別再相聚的場景。

聽說女兒在那邊也好,放下心來,于是就要答謝馮媽媽這個媒人。

這一段的描寫再一次證實了王六兒一直都是愛著韓道國的,并沒有因為和西門慶有染就把丈夫疏遠。

并不因為西門慶各項條件都比韓道國要強上很多而有一點變心。

王六兒真是一個十分奇怪的女人,完全不在我們正常的認知之中,

可她的奇怪才剛剛開始,明天的章節(jié)里,她將把與西門慶的奸情合盤說給丈夫韓道國聽,沒有一絲隱瞞。

韓道國這個滿頭翠綠的男人的反應更是讓我們詫異:這同樣是一個十分奇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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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金瓶梅》第六十六回 西門慶欲搭王六兒 馮媽媽力薦韓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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