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的特點是迷信。
? 但童年的約束與快樂都來自于此。
? 從記事起,我只要一摔倒,奶奶就會跑來讓我“敬”土地神。她用手抹把土擦在耳垂上。邊做邊咕嚕到“寶寶乖,不怕不怕哦!”據(jù)說如此會得到土地神的保佑,今后人生道路無磕絆。但這其實根本不管用,我還是照樣跌,奶奶卻依然不改其作風(fēng),把我弄的灰頭土臉,被伙伴嘲弄一陣;奶奶在家中也是燒香拜佛的,常常故弄玄虛,她每天抽三根香,插在菩薩前的小銅缸中,香被點燃,煙味立馬揮散開,嗆人的煙隨即席卷而來;風(fēng)一吹,煙便散入家中,我常常被這煩人的煙驚醒;這煙就像奶奶,大早上總是讓人睡不好,若是煙未刺醒我,奶奶便扯著喉嚨大吵“乖乖,起來哦!”一開門煙霧繚繞像進(jìn)了戰(zhàn)場,嘔,這煙味又把我逼了回來。她還菩薩擺上一對瓷娃娃兒,說是金童玉女一到家,男女老少樂開花;金童保佑家里男丁,而玉為家里女子辟邪;可單純的我心中并無鬼神之說也并不畏懼這對玩偶,倒與他們玩起了過家家,我只記得那瓷玩偶原本莊嚴(yán)神圣的臉上被我畫的俗不可耐,圓圓的腮紅,粗粗的眉毛,清流童子一下子掉成了俗世福娃,我卻不知不以為然,似乎在我眼中是沒有美丑之分的,但奶奶回來后發(fā)現(xiàn)我抱著兩個“大福娃娃”非常吃驚,再瞧一眼,她的金童玉女沒了,“呀!小孩子怎么憨皮吶?”立馬把我的娃娃搶走了;哼!我就知道你會妄想洗掉娃娃臉上的顏色,想不到吧!那可是速干的;奶奶惱羞成怒,把金童玉女放到了柜子高處,她害怕我把罪惡的畫筆伸向菩薩,幾天后,菩薩也搬到了高層,只是菩薩兩邊的金童玉女現(xiàn)在看起來十分詭異,像是一幅鬼神圖旁邊而掛著打我的戒尺。
? 而這一切都被媽媽看在眼里。
? 媽媽很抵觸奶奶這些神鬼之事,她認(rèn)為奶奶會教壞我。
? 其實,我也很討厭奶奶在我每次摔倒時非常煩人的拉著我,“敬土地神”,討厭她天天在家燒香拜佛,烏煙瘴氣,厭惡她詆毀我的娃娃;可是每當(dāng)我外出旅游時,一到晚上,爸媽在另一張床上呼呼大睡,而我在另一張大床上翻來覆去時,我開始想回家,因為奶奶家中每晚奶奶陪著我,用手輕拍著被子,嘴里不停涌出牛鬼蛇神的故事,這些故事隨著我進(jìn)去夢鄉(xiāng),在夢里找處地方生根。成為童年中永遠(yuǎn)抹不去的一抹彩虹。
? 現(xiàn)如今,我長大了,卻也常常夢回童年的夜晚中聽奶奶不停地講故事,這些故事教會了我許多道理和原則。它們可比那些辭藻華麗,內(nèi)容空乏的大道理好多了。
? 隨著長大,我明白了為什么討厭奶奶的迷信卻又依賴于她;原來奶奶的迷信是建立在關(guān)愛我們的前提上的,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每次見我摔倒不是突然大叫的沖來,為我吹傷口,撣撣灰塵,而最后的流程才是敬神,但我只記住了她的壞處。希望我今后不會摔倒,祈求我們一家會和和美美。
奶奶將這殷切的希望轉(zhuǎn)成了迷信這一種方式表達(d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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