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搬了,太沉,你搬不動?!?/p>
爸爸對著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說到。
由于就要去大學報到了,而家里又沒有足夠的錢讓我交學費。所以爸媽不得不決定把自己家的麥子給全部賣掉。
要賣麥子,就必須把它們拉到鎮(zhèn)上。所以我爸就把一袋袋麥子從里屋搬到拖拉機上。
剛開始,我對爸爸干這種活也不以為然。雖然爸爸不高,也就1米6幾的樣子,體重一百來斤,但平常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他干。
猛然間,我不經意間地一瞥,發(fā)現爸爸正扛著一袋子麥子(少說也有120斤)往車上卸。因為車斗里還有其他東西,所以車幫就沒有打開,而車幫又比較高。
只見爸爸垂直著車幫站著,先把右側腰部靠在車幫上,右腳踮起,左腳懸空,然后左肩膀猛然往上一頂,就順勢把整袋麥子放在了車上。
雖然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絲毫感覺不到困難。但我清楚的瞅到爸爸滿身的汗水,紅紅的雙肩。一剎那,我流淚了。
于是,我就逞強要幫爸爸一起干活??墒俏疫€是小瞧了那一袋麥子,無論我從哪個方向使勁,它好像很蔑視我,就是不配合,始終無法把它放到我的肩上(估計當時放到我的肩上我也站不起來吧)。
扛不行,我就嘗試別的辦法,我就拉、我就推、我就挪、我就抱……反正“十八般武藝”我都試了一遍,不但沒有明顯效果,反而把自己整出了一身汗,所以才有了爸爸的那句話。
可是我不甘心呀,就是因為供養(yǎng)我上學,爸爸才會這么累。況且我比爸爸高,我比爸爸重,為啥他能干的我卻干不了。
看著還再苦苦掙扎的我,爸爸又說到:“你去車上,幫我扶著點?!?/p>
沒辦法,既然在下面幫不了忙,只能照爸爸說的去做了。
于是整個過程,我都是呆在車上,等爸爸把一袋袋麥子放上來的時候,我就負責把他們一一擺正。
裝完之后我就跟著爸爸一起去鎮(zhèn)上,過完磅之后,還要一袋袋的卸下去。我依然是呆在車上,幫著把袋子立起來,然后推倒在爸爸肩上。
就這樣,幾千斤的麥子,在不到一上午的時間里,被爸爸扛上搬下了兩遍,整個過程我只是輔助一下,然而結束之后兩只胳膊都已經累的抬不起來。
當結完賬,我看到爸爸滿面笑容的走到車旁,手里捏著一沓錢不停地晃,仰著頭對著車上的我說:“你看,你的學費有了。”
望著爸爸如鏡子般的身體,反射著太陽的光芒。我還看到爸爸右鬢四個很明顯的手指印,那應該是他不經意間用手擦汗的留下的印記。
此時的我,眼里再次含著淚水。

……
現在的我更高了,也更重了,但依然感覺沒爸爸力氣大。
此時我才明白:原來他的力氣,來源于長時間生活地磨煉。
老爸,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