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許臨舟柳芊芊
簡介：離婚時，許臨舟甩了一張支票給我。
「補償費?！?/p>
我搖了搖頭：「不要錢，我要你五千毫升的血?！?/p>
【六百六十六，要給男主抽成干尸?！?/p>
【女二真是神經清奇，不圖愛，不圖錢，就圖男主跟她相配的稀有血型?！?/p>
【女二有凝血障礙，到時候她會跟女主撞車，血盡而死。】
我忽地改了口：「我要五萬毫升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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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許臨舟唇角抽搐，連頭頂的碎發(fā)都豎了起來，似無語到了極點。
「好。」
「……我分期付款。」
他把離婚協(xié)議放在我面前。
「現(xiàn)在可以簽了吧。」
我伸了個懶腰，看都沒看一眼，起身朝房間走。
「一手交血，一手交簽名?！?/p>
【今晚可是重要節(jié)點，男女主解除誤會，女主回國！】
【哼，看女二還能得意多久！等女主回來她的死期就到了！】
我停住步伐。
沒回頭，只說了句：「我新買的蕾絲吊帶到了，要來看看嗎？」
「好……」
許臨舟下意識答應，意識到不對又急忙改口。
「不感興趣?！?/p>
聽聲音，怕是后槽牙都咬碎了。
我走到房門口，關門前，又朝他看了一眼。
「還有項圈和皮鞭?！?/p>
門關上。
門被打開。
許臨舟甩了甩頭，妄圖用碎發(fā)遮住臉上不自然的表情，垂在兩側的手摳緊褲腿。
沒開燈，也能注意到他耳尖的緋紅。
「那我看看吧......」
我笑了笑。
對付他，簡直是手拿把掐。
2
「今晚不準看手機，不準聯(lián)系任何人?！?/p>
「你只能陪著我?！?/p>
我盯著那雙情緒翻滾的深眸，沖他下達命令，手也沒閑著把繩子收得更緊。
我們之間的距離剛好夠進入。
卻不足以讓他馳騁。
許臨舟被迫昂起頭，窒息感讓他只能發(fā)出沉悶的氣聲。
「聽懂了嗎？」
他點頭。
【干啥，女二馴狗呢？】
【男主能有點骨氣嗎，你跟女二可只是家族安排的婚姻，女主才是你的真愛！】
【不管了，我要吃香飯，女二你多來點造福我們吧?！?/p>
我這才松手。
許臨舟像只食髓知味的野獸，直接把我翻了個身，鉗住我的雙臂。
我們的夫妻生活一直很和諧。
要說這些年我最滿意的，就是他在床上使不完的牛勁。
可惜了。
以后還能去哪兒找這么合拍的人。
我扯過被子遮住春色。
彈幕忽然爆了，在眼前飛刷。
【我可是充了錢的！讓我看！】
【女二我求你了讓我看吧，我可以做你的狗，汪汪汪?！?/p>
【做狗也得排隊，汪！我先來！】
誰讓你們罵我。
就不給看。
饜足后，許臨舟沉沉睡去。
我摸過他的手機，試探性輸入密碼——我的生日。
解開了。
「蠢狗?！?/p>
我朝他的臉輕扇一巴掌。
這種細節(jié)都能忘，被白月光看到不又得鬧矛盾。
我?guī)退衙艽a改成了白月光的生日，才心滿意足打開聊天頁面。
宋冉：臨舟，我離婚了，你還愛我嗎？
我看向許臨舟。
他一手勾著我的吊帶，一手摸著被扇的臉嘟囔著好香。
「你還愛她嗎？」
我自說自話。
「很愛吧。」
「為了跟我離婚去找她，連這么離譜的要求都答應。」
我順手把宋冉拉進黑名單。
心道了聲抱歉。
不是我要棒打鴛鴦，雖然愛情誠可貴，但我的生命價更高。
3
我醒來時，許臨舟正躺在旁邊，左手夾著根沒點燃的煙，右手搗鼓著手機。
他的眉心皺的很緊。
想必，是看到消息了吧。
「很不對?！?/p>
他語氣凝重。
「我們家好像進小偷了?！?/p>
我急忙翻身下床。
保險柜，安全。
珠寶，安全。
限量款包包，安全。
小偷不拿這些，難道去拿許臨舟的幾條破內褲嗎？
「他偷了什么？」
我回到床邊。
許臨舟已經點燃了煙，夾在唇邊深吸一口，透過繚繞，他神色復雜道：「沒偷東西?！?/p>
「他把我手機密碼改了?！?/p>
我愣了片刻。
彈幕也有幾秒空白。
許臨舟把手機扔到旁邊，亮起的屏幕上顯示：已鎖定，請一年后再重試。
「該試的密碼我都試了，全不對。」
他瞇著眼，語氣漸冷。
「肯定是萬嘉集團派來的人，想讓我聯(lián)系不了客戶，從而搶走我公司的訂單?！?/p>
「我不會放過他們?！?/p>
他確實有手段，但缺心眼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我淡淡開口：「去買個新手機?！?/p>
「順便把號碼換了，原來的晦氣。」
許臨舟習慣聽我的話，直接應下，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惡毒的女二！竟然想出這種法子！】
【我竟然有點......嗑到了？別打我?！?/p>
等忙完回家，他又坐在沙發(fā)上苦惱。
我拿著抽血針坐到他身邊，從口袋摸出一張紙，晃了晃。
是宋冉的聯(lián)系方式。
「在找這個吧。」
「抽完血我給你?！?/p>
【廢物男主，連女主的電話都記不住！】
【罵你記性不好，昨晚的敏感點倒是一頂一個準！】
我收起鼓囊囊的血袋，隨手把紙條扔在他腳邊。
許臨舟急忙撥出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
【女主已經上飛機嘍，馬上殺回國！】
【明天男主會開車去接女主，兩人就此解開心結，期待?！?/p>
【女主還會留宿男主家，就等著女二負氣出門結果被綁架啦！】
4
深冬季節(jié)，窗戶結了層霜花。
我故意敞開窗戶讓冷風灌進，又打開制冷空調，讓葉片正好對準許臨舟，再卷走床上唯一的被子。
「冷......」
他瑟瑟發(fā)抖。
我直接撩起他的睡衣，八塊腹肌就這么敞著。
「我問了醫(yī)生，就是要凍著血液才恢復的快?！?/p>
「不準把衣服撩下來?！?/p>
許臨舟點了點頭。
第二天，他突發(fā)高燒，幾乎站都站不穩(wěn)。
鼻涕紙擤了一籮筐。
「我，我要去接冉冉......」
我奪走他的車鑰匙。
「我開車帶你去吧?！?/p>
機場人流涌動，宋冉穿著披肩站在路邊，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她看見許臨舟直接撲過來。
「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許臨舟，不愛你可以說，拉黑我算什么！還換了號碼，你真打算一輩子不聯(lián)系我嗎！」
她一拳拳捶著他的胸口。
「你的心簡直是鋼鐵做的！」
眼淚簌簌。
讓我看著都不忍心了。
許臨舟燒得發(fā)懵，眨巴著眼睛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反而推開宋冉朝我懷里鉆。
「老婆，我難受，我想回家......」
我朝宋冉頷首。
示意她拉開車門。
宋冉氣到渾身顫抖，那眼神巴不得把我吃掉。
我無奈道：「宋小姐，你也不想在這兒吹冷風吧。」
宋冉狠狠瞪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拉開車門。
我拖著許臨舟鉆進后座。
關門。
等了半晌，又搖下車窗對宋冉說：「他抱著我不撒手，就麻煩你開車了?！?/p>
【女二又在挑釁女主，得瑟吧，再過幾天她就跳不起來了?！?/p>
【切，等女二單獨出行的時候，就是她的死期！】
我瞬間抓到重點。
單獨。
很好，接下來我會像狗皮膏藥般黏著許臨舟。
「謝謝你開車送我們回家?！?/p>
我朝宋冉手里塞了幾張鈔票。
「就麻煩你打車，多出來的算你的報酬?！?/p>
我扶起半昏迷的許臨舟。
一米九的大高個全壓在我身上，看起來精瘦，怎么這么重。
跟豬似的。
好不容易才拖回床上。
「別，不要......」
許臨舟像在經歷恐懼。
眼角有淚花涌出，雙手在空中亂抓著。
「我會完成任務......系統(tǒng)，求你不要傷害她......」
我聽不懂。
輕輕抓住他的手。
「沒人會傷害宋冉?！?/p>
想到自己的結局，不由得嘆了口氣。
「許臨舟，若是我死了，你會怎么樣？」
「會害怕嗎？會心疼嗎？還是會把我遺忘？」
他回握住我的手。
仍在念叨些莫名其妙的話。
最后一句，我聽得很清楚。
他說：「我愛她，很愛很愛，如果結局不好，請用我的命換她平安健康?！?/p>
我的心泛起陣陣酸澀。
原來，他深愛宋冉到這種地步。
晃神間，一滴淚落在許臨舟臉上，是我的，卻流進了他的眼眶。
「抱歉?！?/p>
我迅速離開。
5
我成了許臨舟的跟屁蟲。
工作跟著，出差跟著，就連上廁所都要手拉手。
生怕一離開他，自己小命就不保。
很快京城便傳開，許總跟妻子恩愛，走哪兒都帶著恨不得別在褲腰帶上。
【女二這招夠狠，我們女主寶寶快哭暈在家了。】
【今晚女主會去買醉，男主開車去找她，回來的途中撞死離家出走的女二，她終于要下線了！】
我心里一涼。
看向旁邊正猛猛干飯的許臨舟，突然氣不打一出來，直接把他的頭按進盤子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要殺妻了知不知道！
許臨舟懵了。
顫顫巍巍摘下掛在鼻尖的菜葉，看看狼藉的盤子，又看看我陰沉到快滴水的臉。
他弱弱開口：「我餓了……」
我奪過他的手機，解鎖，進入聊天頁面。
果然。
宋冉：我不信你對我沒感情，許臨舟，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宋冉：今晚我會在夜色酒吧，你要是不來，那我們永遠也別見面了。
許臨舟：我會來。
我冷臉道：「不準去?！?/p>
許臨舟難得表情嚴肅，把手機奪了回去。
「我必須去。」
他抿著唇，緊扣桌沿的骨節(jié)微微泛白，眼中始終有團化不開的悲傷。
「不然會死人。」
想到那晚他說的夢話，我的生氣中多了幾分委屈。
我該怎么說，今晚你去了，我就會死。
可他在乎的只是宋冉。
許臨舟轉開臉，望向窗外，眼睛微微泛紅。
「這菜湯可真辣啊……」
我沒搭理他。
默了半晌，直接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順帶掐了把大腿讓疼痛顯得更真實。
「許臨舟，我，我肚子好痛……」
他抱著我極速往外沖。
油門到底，一路不知道闖過多少紅燈。
我在副駕駛悄悄盤算著。
等差不多了，就坐直身體，跟他說不痛了。
「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我轉頭坐上去交警隊的車。
目標明確，一進大廳就找到負責人。
「我要舉報有人闖紅燈。」
交警的效率很快。
紅燈是中午闖的，駕駛證是下午吊銷的。
既然許臨舟會開車撞我，那我就讓他開不了車。
【女二這招忒狠了?！?/p>
【哼，男主就算打車也會去的，女二還不是自己在家被入室小偷捅死。】
【今晚系統(tǒng)登場！這可是掌握全文人物命運的大佬！有點期待它化作人形?！?/p>
又是系統(tǒng)。
它到底是什么東西？
它能掌握命運，說不定能改變我必死的結局。
我壓低帽檐，悄悄潛進夜色酒吧。
6
宋冉趴在吧臺，肘邊堆滿特調酒，幾乎都見了底。
許臨舟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她小嘴一癟，緊抓著許臨舟的衣服不撒手，眼淚全都蹭在他的胸口。
我離他們不算遠。
剛好看見兩人的親昵，卻不足以聽見對話。
也好。
省的我煩心。
宋冉突然抬起頭，猝不及防吻上許臨舟。
我的睫毛顫動，急忙垂下眼皮，杯中酒晃得跟心一樣亂。
飲盡。
「小姐，有什么煩心事嗎？」
身旁的沙發(fā)陷進去一角。
男人西裝革履，扣至最頂端的鈕扣正緊緊貼合著脖頸。
他保持著合適距離，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就連抬手的弧度都像經過了精心計算。
燈光閃過，那張精致無暇的臉微泛白光。
我下意識感到不適。
【系統(tǒng)！他怎么去找女二了！】
【系統(tǒng)快點殺死女二吧，免得她繼續(xù)做妖。】
「我可舍不得」他隨意把手搭在我肩上，「芊芊，每天看他們在你眼前吵，不覺得心煩嗎？」
我竟然動彈不得。
汗毛全部豎起，后背滲出絲絲冷汗。
系統(tǒng)用指腹摩挲著我的臉。
「很快就會結束?！?/p>
「等我解決那個不聽話的東西……」
他頓了頓，望向許臨舟，又把視線轉向我。
「他竟然想改變劇情，芊芊，他想毀了這個世界，毀了你，他是壞人。」
「只有我才能保護你?！?/p>
【臥槽，系統(tǒng)怎么覺醒自我意識了?！?/p>
【我就說哪里不對，系統(tǒng)一直在逼著男主去死！】
我拼命掙扎著。
面露恐懼。
系統(tǒng)卻紋絲不動，還能空只手出來替我捋順亂了的發(fā)絲。
「我還是更喜歡你拿皮鞭的模樣……」
「你們在干什么！」
一道憤怒至極的男聲插進來。
許臨舟攥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陰翳到恨不得立刻把男人殺掉。
【男主似乎不知道他是系統(tǒng)。】
【感覺男主要氣死了，這下該死心了吧，趕緊去找女主和好。】
【依我看，女主歸男主，女二歸系統(tǒng)，兩全其美。】
系統(tǒng)笑瞇瞇看著彈幕
手指一滑，給最后一條送上打賞。
還補上回復：「等殺了許臨舟，芊芊自然會跟我走。」
我咬緊牙關，口腔滿是血腥味。
在兩道目光中緩緩開口。
「許臨舟，血我不要了，我們離婚吧?！?/p>
7
「這才乖嘛?！?/p>
系統(tǒng)靠在我耳邊，用只有我跟他才能聽見的聲音道：
「不想讓許臨舟死太快，就順從我?！?/p>
一邊是系統(tǒng)的威脅。
一邊是許臨舟的心碎。
兩者相較，我還是覺得命更重要。
從彈幕透露出來的信息，以及許臨舟那晚的自言自語，不難看出是系統(tǒng)在作祟。
換句話說，是系統(tǒng)在下達命令，然后許臨舟執(zhí)行。
完不成就有懲罰。
我盡力忽視著許臨舟快哭出來的表情。
提起包，壓住聲音道：「走吧，回家簽字離婚。」
他還是那么聽我的話，乖乖跟在我身后。
只是腳步沉重，邁出的每一步都似耗盡了力氣。
明明是一米九的大個，此刻卻耷攏腦袋垮塌著脊背，把自己硬生生縮矮一個頭。
模樣像極了在學校犯錯被家長領回家的小孩。
我偷偷瞄了眼他。
我紅了眼。
他也紅了眼。
一路無言。
離婚協(xié)議是一張薄薄的紙。
左邊一個名字，右邊一個名字，中間隔著的卻是我和許臨舟的六年。
「都給你。」
許臨舟把房子和車子的鑰匙都交給我。
「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保險柜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以后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來找我?！?/p>
他坐在沙發(fā)上，許是覺得不夠正式，又站起來。
咳了幾聲：
「柳芊芊，離婚快樂?！?/p>
哪有人離婚還說快樂的，蠢狗。
我垂下眼眸，注意到他垂在雙側的手一直在無意識摩擦指頭。
許臨舟要不就是抬頭，左看右看，反正一刻也閑不下來，小動作沒斷過。
我太了解他了。
他每回跟我鬧矛盾的時候都這樣。
用這種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強迫他自己不要哭，不要那么不爭氣。
但其實并沒有什么用。
他從沒贏過。
我很強勢，每次都會把他惹哭。
最后還是得自己哄，要把委屈巴巴的他抱住，又是親又是道歉的，他才能緩過來。
「離婚快樂?！?/p>
我迅速把東西裝好。
離開前，我深吸一口氣，把最近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是我拿你的手機拉黑了宋冉?！?/p>
「是我改了你的手機密碼，不讓你跟她聯(lián)系?！?/p>
「是我讓你故意感冒，故意闖紅燈，最后去舉報你讓你被吊銷駕照?！?/p>
「我不想要你跟宋冉在一起，許臨舟，我就是一個很壞的善妒的女人，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抱歉，是我把你困在我的身邊?！?/p>
「以后我都不會再打攪你，也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p>
許臨舟怔怔望著我。
他下頜鼓動，小心翼翼問出一句話：「你不是因為移情別戀才離婚的吧？」
他在意酒吧里的那個男人。
「不是?！?/p>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我直接把門關上，徹底隔絕開兩個世界。
許臨舟，我讓你贏一回。
8
【男主終于跟女主在一起了，小情侶要長長久久！】
【嗯......就是感覺他們太拘謹了。】
彈幕一直在討論他們倆的愛情。
我也看到了，在許臨舟的朋友圈里。
他跟宋冉去了游樂場。
藍天白云，襯得兩人的情侶裝格外好看。
照片都是實況，我隨便點開一張，就是宋冉牽著許臨舟往前走。
「寶寶，走快點?！?/p>
「呃......」
【男主是在踢正步嗎？】
【男主有點像癱瘓幾十年的植物人站起來了?！?/p>
【你們懂什么，男主是見到女主這么主動，害羞了。】
又點開一張。
宋冉和許臨舟在面對面吃飯。
兩人都坐的筆直，專心吃著自己盤里的東西。
【好詭異的氛圍，讓我想到跟不熟的同學在食堂吃飯?！?/p>
【哎呀，慢慢熟悉就好?！?/p>
我把照片一張張看完。
要退出去時，指尖一頓，緩緩挪到許臨舟的頭像上。
設置不見他的朋友圈。
還是那句話，眼不見心不煩。
我從床上翻身起來，趿拉著拖鞋，小心謹慎地走到入戶門口。
害怕摔死。
確保貓眼里面的外賣員走了，我才伸出一只手勾回外賣。
害怕被人害死。
吃飯時，把肉上的骨頭全部挑下來，米飯嚼到成漿才咽。
害怕噎死。
跟許臨舟離婚后，我每天都過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
生怕哪天就在自己身邊上演《死神來了》。
【女二好可憐，我不想讓她死怎么辦?！?/p>
【我也是，她實在太有趣了，補藥死?。 ?/p>
【我還想看她跟系統(tǒng)的感情線呢，不然，我們去評論區(qū)刷一星，讓作者修改女二暴斃的劇情？】
我盯著那一串串紛飛的彈幕。
從來沒有這么感謝過這群素不相識的人。
都是好人，要是以后我還能有皮鞭項圈的戲碼，一定第一時間給你們看。
突然，空中飄過一串加大版還發(fā)著紅光的彈幕。
【作者有話說：女二不死就沒看頭啦，不過，她死了我可以給她安排系統(tǒng)復活，更刺激?！?/p>
【好耶！女二也有系統(tǒng)啦！】
【女二趕緊去死吧！我要看你綁定系統(tǒng)！】
我扔下碗筷，蓄滿力就用腦袋朝酒柜邊撞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新系統(tǒng)我來了！
9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男人憑空出現(xiàn)在酒柜前面，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抵住我的頭。
「芊芊，你就這么想不開嗎？」
「你可是有凝血障礙，要是一下沒死透，會很痛苦的?！?/p>
機械溫柔。
卻沒有溫度。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第三十二代系統(tǒng)，代號 06，你可以稱我為陸柯，陸老師。」
【奇怪，我看世界觀里沒有這號系統(tǒng)啊，是我記錯了嗎？】
【管他呢，反正這個系統(tǒng)帥，我就看他！】
我感覺我的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
陸柯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緊張，主動松手，斜著靠在酒柜上。
他今天變得隨性了些。
襯衣半敞，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琥珀色的眼睛充滿戲謔，還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怒意。
「你很愛他？」
「為了讓他完成任務，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換？」
陸柯噙著笑。
我該怎么描述眼前的怪異場景。
一堆數據，一串代碼，被造物者賦予了精致又死氣的類人外表。
他本該是個完美的規(guī)則維護者。
可我確確實實從他身上看見了，獨屬于人類的那份叛逆與不順從。
他變得比那晚更像人。
已經不是恐懼，而是驚悚。
我突然覺得無所謂了。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還能怎樣呢。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平靜道，「我只想把劇情走完?！?/p>
陸柯默了半晌。
他低下頭，長睫微微顫動。
「我要殺了許臨舟。」
頭沒動，眼睛輕微向上抬，像狙擊槍的紅點把我鎖住。
「然后奪回你。」
「老婆。」
10
陸柯消失了。
我懵了。
彈幕炸了。
【臥槽，系統(tǒng)為什么喊女二老婆？】
【這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追妻小說嗎？咋感覺看了本懸疑文?！?/p>
【俺不中了，作者你快寫吧，我真的好想看后續(xù)?！?/p>
【催稿+1】
【催稿+2】
緊接著，又是紅色彈幕。
【作者有話說：你們說啥呢，系統(tǒng)不是還沒安排上嗎？】
我突然明白了。
陸柯并非這本書里的系統(tǒng)，所以他能隨心所欲，毫不用顧及原書劇情。
換個視角，如果他消失并不會影響什么。
那我把他殺了呢。
我抱著搏一搏的心態(tài)，給許臨舟打去電話。
一聲都還沒響完就通了。
「芊芊，你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我......」我頓了頓，「許臨舟，我們見一面吧，老地方。」
咖啡店人來人往。
我靠在窗邊，拿鐵冒出的熱氣模糊綠蔭，恍惚間竟然到了春天。
心里感到迷茫。
以后怎么辦，就算真的把陸柯殺死，劇情還是要繼續(xù)往下走。
我跟許臨舟的結局似乎已經注定......
「芊芊。」
我轉過頭。
許臨舟穿了件寬松的白色衛(wèi)衣，襯得人干凈又明朗。
平日里習慣抓到腦后的頭發(fā)，此刻自然散落下來，柔軟蓬松，幾縷垂在眼睛上，添了朦朧和少年氣。
他打扮成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模樣。
「包」許臨舟把 Birkin 放在我面前，「我陪冉冉逛愛馬仕順便買的?！?/p>
他特地強調：「這是她不要的，我才給你?！?/p>
說完許臨舟小心翼翼觀察我的表情。
【哼，終于輪到女二被羞辱了！】
【我也想被愛馬仕白房子羞辱，話說這么難買又貴的包，女主竟然不要。】
【轉農村頻道。】
「呵。」
我面露輕蔑，一掌把包打開。
咖啡杯在桌面晃悠，最后不穩(wěn)全部潑在包上，染臟乳白。
愛包，對不起。
我簡直心都快滴血了，卻還是要繃住表情，惡狠狠瞪著許臨舟。
「你別想來侮辱我！」
許臨舟愣愣杵在原地。
【我靠，不會打起來吧?！?/p>
【快打！快打！】
【樓上冷靜點！你以為審核都是瞎子嗎！見血就鎖章，暴力就和諧，我還想繼續(xù)看文呢！】
如果和諧了，那么系統(tǒng)也會被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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