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人生,跟孔夫子念“之乎者也”第五十四天

《論語.里仁篇》第十章:

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

解析:

孔子說:“君子對于天下人,無所謂親疏。他沒有說一定要跟誰親近,也沒有一定要跟誰疏遠,他對人對事只用道義作為標準?!?/b>

這一章還有人有另外的一種解讀方法是:

孔子說“君子對于天下的事,沒有規(guī)定一定要怎樣做,也沒有規(guī)定一定不要怎樣做,而只考慮怎樣做才合適恰當(dāng),就行了?!?/i>

兩種解釋之間有著一定的相似之處,但是在指向上卻有著不同,相比之下,后者顯得會狹義一些。

可是究竟哪個解釋才是正確的呢?我查閱了很多資料后發(fā)現(xiàn)“適莫”這兩個字的解釋是關(guān)鍵。

“適”,我們平時都念(shì),有“適合/恰當(dāng)/舒服”的意思,可是這個字經(jīng)清朝大儒俞曲園先生所考證“適莫”二字是代表“親疏”之義。

在《后漢書·李燮傳》中有這樣一段:“時 潁川 荀爽 、 賈彪 ,雖俱知名而不相能, 燮 并交二子,情無適莫,世稱其平正?!薄度龂尽侵尽ゎ櫽簜鳌芬灿?“其所選用文武將吏各隨能所任,心無適莫?!薄顿Y治通鑒·魏文帝黃初六年》引用此文, 胡三省注曰:“適,音的。心之所主為適,心之所否為莫?!?元 、元明善 《丞相淮安忠武王碑》:“仁視群品,無間親疏,義使英材,無比適莫。”

上面的幾段話里,“適莫”都是代表著形容關(guān)系的親疏。了解完這些,基本上可以確認,“君子對于天下人,無所謂親疏。他沒有說一定要跟誰親近,也沒有一定要跟誰疏遠,他對人對事只用道義作為標準”這個解釋是更符合原文的。

有人因為這句話質(zhì)疑孔子,如果君子于天下人無所謂親疏,那人們天生的會對自己的父母血親比對他人親近又該如何解釋呢?

我思索了一下不禁失笑,難道從道義上來講人不應(yīng)該對自己的父母血親親近一些嗎?如果對自己的父母血親都不親近這樣的人還有道義可言嗎?能這樣問問題的人,就是一種杠精的思維。

我們回顧自己的成長經(jīng)歷,我們每個人首先是一個家庭成員,之后才會是一個社會成員。孔子的這句話其實是在說我們作為一個社會成員時處理人際關(guān)系的一種態(tài)度。

每個人在生活中都需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人際關(guān)系,我們在遇到的每一個人之前,我們都不會知道這個人是值得我們親近的還是我們應(yīng)該要疏遠的,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都需要經(jīng)過時間的沉淀才會有一定的定論。

每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都不一樣,與人結(jié)交的方式和目的也都各不相同。

生活中,有些人會以貌取人,有些人會以才取人,有些人會以權(quán)位取人,有些人則會以財富取人,興趣愛好,性格特點,地域年齡等各種各樣的因素都會影響著人們對待社會關(guān)系的態(tài)度,這已經(jīng)是一種司空見慣的狀態(tài)。

因為這種標簽化效應(yīng)帶來的方便和歸屬感,我們在處理人際關(guān)系時仿佛很難不受其影響,很多人會不自覺的去做區(qū)別對待,所以中國人自古都有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說法。毫無疑問這種區(qū)別對待自然會產(chǎn)生態(tài)度上親疏之分。

我們對人如果有了態(tài)度上的親疏,必然會在思想言行上也會受到同樣的影響。

比如說,同樣的是一件新鮮事物,如果一個你很信任的人向你介紹,就算你不懂你也會愿意聽,即使你不感興趣,出于面子你也會耐心聽完??墒且粋€并不熟悉的人或者陌生的人與聊,如果你不懂,你就會第一時間產(chǎn)生懷疑,如果你不感興趣,你就會想辦法趕緊結(jié)束談話,不會愿意付出時間和精力。

又比如,同樣的是給你造成了一些麻煩,一個是你親近的人,一個是沒有什么交集的人或者是陌生人,你是不是對待與你親近的人會有更大的包容心,更容易原諒對方一些呢?

假如我們處理問題時的態(tài)度都是建立親疏基礎(chǔ)上,就很容易感性影響理性,造成處理的方式出現(xiàn)偏頗,因此也就不會非常的公正。

孔子的這句話,或許就是因為看到了這種親疏有別帶來的弊端。

孔子所處的時代是一個禮崩樂壞的時代,太多的人都失了公正之心,為了爭奪利益,甚至很多國君都親奸遠賢,以致于社會秩序混亂。

因為親疏有別,親近的關(guān)系更容易獲得機會,即使這個人沒有有能力,沒有品德。相反一些有識之士可能就是因為沒有關(guān)系,哪怕才華橫溢也只能報效無門。

孔子周游列國除了是因為政治避難,也為了宣揚禮教,同時為自己和自己的弟子爭取機會,也就是希望能在政治上有所作為。

什么樣的人才會愿意給予人機會呢?應(yīng)該是那種不計較人的出身,與自己的關(guān)系遠近,只看重才華和道德,愿意行仁義之事,能夠給予真正的賢者信任和支持的人。這種人就是孔子常說的“君子”。

“君子”是孔子心中的理想化人格。君子以行仁、行義為己任。君子也尚勇,但勇的前提必須是仁義,是事業(yè)的正當(dāng)性。君子處事要恰到好處,要做到中庸。

或許,孔子一生都希望能夠遇到一位有君子之風(fēng)的君主,能接納自己的意見,推行禮教,推行仁義。

或許,這段話就是孔子在看到了太多因為親疏關(guān)系造成的不公平發(fā)出的一種感嘆!

君子不分適莫,可這世間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的做到不分適莫呢?

“之乎者也”里既有孔子美好的愿望,也隱藏著孔子一生的遺憾,哪怕千百年后讀來也仍是那么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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