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和我一起在粥鋪上晚班的她昨天來電話了,說我的文字刊登在了正粵報刊,并囑之我去領(lǐng)稿費。我淡然一笑,這算不上什么好稿。選上,便已是一種知足。
寫下這些淡淡的文字,只是為了紀(jì)念那段人生的感動。
離開粥鋪已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混混噩噩地度過,離別時說的那些話,我至今都還沒有兌現(xiàn),可能事先說得那么從容,但經(jīng)過時間的反復(fù)斟酌,也會變得如此糾結(jié)。
就這樣,腦海中對于粥鋪便沒有了太多的印象。其實,偶爾隨公交路過那條新民路,眼睛也會不由自主地朝那邊看稍縱即逝的風(fēng)景,隔著一層玻璃世界,一切都顯得那么渺小,那條路不知走了多少次,我只知道曾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的走過。
電話那頭,她說涼菜阿姨想我了,要我抽個時間去看看涼菜阿姨,可我總是以時間來推脫?!昂冒?,全世界就你最忙,我每個月放月假了都會去看他們”,頭腦中不斷重復(fù)著她的話,或許也多了一些慚愧,我就這樣,說著不真的話,做著虛偽的事,無需過多的解釋,我只是覺得相見不如懷念。
和涼菜阿姨在電話里通了一會話,從她噓寒問暖的話語中,感覺她蒼老了許多,也許是我們這幾個啥都不懂的小屁孩沒在她身邊的緣故。
想想當(dāng)初和她算計下班時間的到來,時而因為一些瑣屑小事斗斗嘴,也會打一碗飯菜送到她手邊。那個晚上,五六個人下班后走在那條路上,直到新民路的盡頭,昏暗的燈光緩緩地照在她身上,她的腳步是如此的輕快,只為目睹橘洲煙火最燦爛的那一刻,看了多次煙火,我已放平心態(tài),于是便留意著這些仰天的面孔,歡呼雀躍,如此而已,對于一個中年婦女,此刻就像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小孩,看著劃破天際的煙火,也會發(fā)出哇的一聲。躍空、散開、墜落,仿若人的心情一般。不知道下次觀煙火時,她又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她說店里很不景氣,有的人離開了,有的人數(shù)天休假,想到這些,心頭便感到一陣辛酸,曾經(jīng)我們一起為粥鋪揮灑汗水,如今成了這樣,物是人非,一切都變了,唯一不變的只有這過往的記憶,或許此刻想想,我也會毫不掩飾自己的眼淚,你說我脆弱也好,猥瑣也罷,我只是選擇用一種自然的方式去釋懷。
淡淡淺傷,隨著星的破碎,跌落無聲。我在這里,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