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進人物:陳亮/蔡文青老公
離五點半下班時間還有三分鐘,文青已經提前上好了廁所,收好桌面,提前關了電腦,就等五點半一到,立馬打卡下班。五點半沖出公司,一路小跑到公交車站,不耽誤的話剛好能趕上五點四十左右那班車。晚個幾分鐘出門,就可能趕不上,等下一班公交的話,因為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一般要再等十五到二十分鐘才能坐上。文青一心想快點回家抱寶寶、給寶寶喂奶,真的是一分鐘都不想耽誤。
緊趕慢趕,六點半回到家。一進家門就看見婆婆在從洗衣機往外晾曬衣服,文青一邊低頭換鞋一邊偷瞄著。一件寶寶的長褲,再一件寶寶的上衣,再一件拉出一個棗紅色的什么東西,文青站的有點遠,有點看不清,腳底不由沖著婆婆走去。走近一看才認出,原來是婆婆的一條破秋褲。婆婆抓住褲腰往外拽,秋褲腿還和下面寶寶的其他衣服纏繞在一起。
文青的頭嗡的一下,估計血一下全沖腦門了。前幾天,曉文和江萍跟她說的話也全丟在九霄云外,張口就是:“媽,你怎么把大人的衣服和寶寶的在一起攪?。看笕说囊路嗯K?。俊?/p>
婆婆正在拽秋褲手頓了一下,說“我有多臟??!”文青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解釋說:“媽,我不是說你臟,我是覺得——覺得,寶寶的衣服還是單獨洗比較好。”
接下來,不管文青再說什么,婆婆都不再搭話,一臉不高興地把衣服晾到陽臺后,轉身回自己屋去了。
聽到聲音,陳亮從臥室走了出來,眼神剜了文青一眼,意思是,你怎么又惹老太太不高興了?陳亮走到他媽房里,看到他媽坐在床邊,眼睛望著窗外在淌眼淚,陳亮說:“媽,吃飯去了?!彼麐寷]答他話,忿忿地說:“你們上班,我天天在家給你們帶孩子、燒飯,你們不但沒有一點感激之心,還嫌我臟!嫌我臟就不要讓我在這兒給你們帶孩子,明天就送我走!”陳亮除了支支吾吾說了句:“文青不是那個意思吧”,再也說不出別的安慰話。
陳亮站在他媽房間里愣了半天,感覺最近總是被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纏著,恁聰明個腦袋也理不清這事兒誰對誰錯。陳亮扭頭回到自己房間,看到正抱著孩子喂奶的文青,一臉不高興地埋怨道:“你說話就不能注意點兒!天天惹事的都是你這張嘴!”

文青也是累了一天,這會兒心情差到了極點,聽老公這么一說,立馬就不干了,大聲反駁道:“我白天上班,夜晚回家奶孩子,天天累得跟個狗一樣,誰心疼我了!我本來就沒有說她臟的意思,寶寶還小,不應該多講點衛(wèi)生么?”
心情真是郁悶透了,陳亮絲毫沒有忍讓文青的意思,提高聲調對著文青吼起來:“你累我不累呀!天天說話不過腦子,誰受得了??!”“誰說話不過腦子???是你媽太敏感!一句話的事兒,用得著拉臉、摔門、哭鼻子么?”文青也大聲吵起來。

文青婆婆坐在屋里一直沒出來,就任他兩口一直吵啊吵。眼看著兒子因為自己和兒媳吵起來,那種心里不知道是喜還是悲。或許心里還是有點高興的,畢竟兒子娶了媳婦,還沒有忘了她這個娘。畢竟能看到兒子把媳婦制服了,兒子還是有用的、有本事的。
本已睡著的寶寶,被夫妻倆不管不顧的吵鬧聲驚醒,躺在床上哇哇大哭。聽著陳亮一聲聲的指責,文青心痛不已,她覺得這個男人沒救了,生活這樣過下去沒有什么意思,但她還沒有說出“離婚”那兩個字。
吵累了,文青突然覺得,今晚無論如何不要和這個男人睡在一起,她想去睡賓館。她站起身,從箱底翻出一個大購物袋,拉開衣柜,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準備出門,陳亮一把拽住文青,不要文青走,陳亮覺得有問題就要解決問題,一走了之算什么。文青覺得這個事情幾乎無解,陳亮希望文青能夠承認自己說話不過腦的問題,改掉它;而文青覺得遇到事情了難免會有脫口而出的時候,他為什么不讓他媽大度點。
這應該是現階段這個家庭矛盾不斷的根源,才切磋了幾個回合,誰愿意退讓一步呢?在還有其他退路可走的情況下,誰都不肯、也不會退讓一步。

文青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深夜十點,文青背著購物袋下了樓,一路上生怕遇到什么熟人,走出小區(qū),在家附近找了家連鎖酒店辦理了入住。文青覺得自己有點瘋狂,這樣一個人住酒店的日子,跟離婚了一個人出去租房子住的感覺應該差不多。一個人坐在賓館房間,文青感覺很不適應,以前每次出去住賓館,幾乎都是和陳亮一起,每次打開賓館房門,別管房間大小,總有心曠神怡的感覺,這次卻完全不同。
對于未來,文青越來越沒有把握,心想:說不定哪天真和陳亮那小子離婚了呢。一個人躺在床上,任由思緒翻飛,文青想到離婚了,萬一孩子不給她,她能不能承受這沒有孩子的日日夜夜。想到孩子,文青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眼淚撲簌簌滾落,她搖搖頭,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失去孩子。
住在賓館,幾乎一夜無眠。這一夜房費也沒白話,睡不著的夜晚讓她想明白不少事情。文青明白,沒有觸及底線,離婚二字決不能輕易說出,有了孩子,你就要負起作為一個母親的責任,你不能隨隨便便讓孩子沒了爸爸或媽媽。家里有多少事,還是要回去解決。
第二天,文青睜眼躺在床上賴到七點,起床洗漱一番,打起精神繼續(xù)去上班。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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