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湖心亭看雪》是明末清初著名文學家張岱所作。在短短200字的文章中,作者開頭用記敘交代時間事件,中間用描寫勾勒雪景,結尾借用舟子的議論抒發(fā)感情:“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那么張岱“癡”的是什么?
? ? ? ? 癡的是西湖冬天美麗奇特的景色。張岱及來自金陵的客人是奇異之人,奇異之人眼中才能看到奇特之景,才能領略之美:景色其實極其單調(diào),到處一片白色,“天與云與山與水,上下一白”;景色其實極其簡少,沒有復雜的事物,“長堤、湖心亭、舟、人”??催@些景物時,不過是“一痕、一點、一芥、兩三?!倍选?b>其實不是景物本身的渺小,而是看景者格局太高太大,他產(chǎn)生了“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的俯瞰感與遠視感。
? ? ? ? 癡的是喜逢知己的欣慰。起初,并無可以交談之人,所以“獨往湖心亭看雪”,這與蘇軾在黃州時“念無與為樂者”的孤寂相似。但是在亭上,忽逢正在賞景飲酒的兩個人,“酒逢知己千杯少”,在寒冷的冬天巧遇素不相識的同道之人,痛快的豪飲三大白,這是何等的喜悅。蘇軾說“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閑如如吾兩人者耳”,這里張岱可以說是“何冬無雪?何處無酒?但少閑如吾三人者耳?!边@兩人的癡,我覺得并不是舟子所言“癡似”,應該是“癡甚”:張岱是在“更定”之后才起身去看雪景,而他來時,金陵人早已到,“爐已沸”,可見此二人積極性之高,來得之早;“客此”表明此二人并不是本地人,他鄉(xiāng)為客卻還有如此閑情雅致,實屬難得。他們的癡應該是超過張岱的。
? ? ? ? 癡的是故國之思,亡國之愁。這是明末清初文人所特有的民族自尊心,吳三桂等賣國賊、舟子等粗人是永遠無法體會的。因為這種深沉憂郁的情感,雖然已經(jīng)到了清朝,但作者還說“崇禎五年”,那是公元1632年,作者不愿意用清朝的年號;管那兩個客人叫“金陵人”,金陵是明朝時對南京的別稱,到清朝時已改為江寧,說明在作者心中明朝并未滅亡。
? ? ? 人的生命來源于大自然,人的靈魂最終又回歸大自然。作者的這種癡無處安放,自然只有寄放到霧凇沆碭、皚皚白雪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