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無問西東》的導演是李芳芳,這位女導演的作品至今只有兩部,另一部是《80后》,陳楚生演唱了主題曲《天長地久》。
電影《80后》中沈星辰的熱烈、明遠的堅持至今令人印象深刻。電影里有一句話承載了主題:“這個世界上是否原本就沒有永遠的愛,就如同沒有純粹的白?”
而《無問西東》的精神內(nèi)核是“真實的自我”。希望你們在今后的歲月里,不要放棄對生命的思索,對自己的真實。
01
從年代最久遠的說起,1923年的北平,清華學子吳嶺瀾物理考試成績不及格,而英文和國文是滿分。校方建議他轉(zhuǎn)文科,可是他深信實業(yè)救國,最好的學生都讀實科。
時任清華校長梅貽琦問他求學的目的是什么?吳嶺瀾回答說,“在這個年紀讀書學習都是對的,何用管我學什么?每天把自己交給書本就有一種踏實”。
梅貽琦說,“人把自己置身于忙碌之中,有一種麻木的踏實,但喪失了真實”。
吳嶺瀾疑惑地問,什么是“真實”?
梅貽琦回答說:“你看到什么,聽到什么,做什么,和誰在一起,有一種從心靈深處滿溢出來的不懊悔,也不羞恥的平和與喜悅”。
他放棄了與同學排練英文話劇的機會,轉(zhuǎn)而遠離人群,獨自思索人生到底應該怎樣度過?
無意中經(jīng)過清華禮堂,聽到泰戈爾的演講。臺上那些自信篤定的面孔讓人羨慕,他們只要站在那里就影響了很多人。
原來花時間思考、談論人生的意義是重要的,而在這之前吳嶺瀾覺得思索這些是羞恥的。
多年之后,成為教師的的吳嶺瀾在戰(zhàn)火紛飛中,將泰戈爾的思想傳承給下一代學子。雖然他們無法實際參與到實業(yè)救國中,但是這種精神傳遞影響了沈光耀。
世界于你而言,毫無意義和目的,卻又充滿隨心所欲的幻想。但又有誰知,也許就在這悶熱令人疲倦的正午,那個陌生人,提著滿籃奇妙的貨物,路過你的門前,他響亮的叫賣著,你就會從朦朧的夢中驚醒,走出房門,迎接命運的安排?!└隊?/b>
02
1938年,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南開大學遷往昆明,組建西南聯(lián)合大學。那時尚無清北之爭,有的是中國真正的一所文理工商兼?zhèn)涞拇髮W。
在遷往學校的路上,學生乘坐的汽車拋錨。沈光耀下車查看,說出了汽車的產(chǎn)地、時間以及故障的原因。大林小林兄弟倆立即投來崇拜的目光,以至于后來對沈光耀說,“你看起來什么都能做好”。
沈光耀的母親來看望他,帶來了諸如巧克力、蜂蜜等零食分給同學。那個戰(zhàn)亂時期,這些東西都足以顯示他貴公子的身份。
“偌大的北平容不下一張平靜的課桌”,沈光耀有了去參軍的想法。
母親得知后勸說他:
當初你離家千里,來到這個地方讀書,你父親和我都沒有反對過。因為我們想你能享受到人生的樂趣,比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比如同你喜歡的女孩子結(jié)婚生子。注意不是給我增添子孫,而是你自己,能夠享受為人父母的樂趣。
你一生所要追求的功名利祿,沒有什么是你的祖上沒經(jīng)歷過的,那些只不過是人生的幻光。我怕,你還沒想好怎么過這一生,你的命就沒了。
所謂富養(yǎng),就是長了一張沒有被欺負過的臉,不以功名利祿來評價每個人的價值。自有一股發(fā)乎于心的力量,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過一生。
冒著戰(zhàn)火在山洞下上課讀書,返回西南聯(lián)大時看到了校舍被毀、平民無辜死去。他心中的參軍救國之夢再次燃起,唯獨對不起母親留著生命享受人生樂趣的囑托。
當飛行員期間,他經(jīng)常向一個村子空投食物,這個村子里只有一位神父和一大群孤兒。
當時覺得受難的人那么多,他只能救濟一時,這么做的意義大嗎?
這么做的意義,在20年后被同是清華學子的陳鵬印證了。陳鵬說,自己就是當年那群孩子中的一個,就是靠著那些食物,他活了下來。“勿以善小而不為”大抵如此。
三代五將之后沈光耀與敵軍拼盡全力壯烈犧牲,最后說了一句“回家”。母親收到沈光耀的遺物,素描本上有他畫的正值芳華的女同學。場景重現(xiàn)時,女生們抱怨光耀不理她們。倘若太平盛世,沈光耀也會如母親所愿,同喜歡的女孩子結(jié)婚生子,享受為人父母的樂趣。只是哀鴻遍野,怎敢言情?
03
1962年的北京,深情質(zhì)樸的清華理工男陳鵬放棄了大好前程,理由是:我有需要照顧的人。校方疑惑:他明明是個孤兒,有誰需要照顧?
他滿心歡喜想要照顧的人是王敏佳,一個中醫(yī)實習生。他愛王敏佳就是可以在一群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中看到她的眼睛。發(fā)現(xiàn)她的印章壞了在夜里刻章送她作生日禮物,在木屑堆積的桌子上雕刻木花。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多年好友李想,他的情真意切撞上了王敏佳的心有別屬。
陳鵬接受了之前放棄的大好機會決定離開,王敏佳好奇地問他專業(yè)課上的“核”是什么意思。他拉起她在校園里狂奔,大汗淋漓之下是他沒有說出口的愛情,他希望她明白。之后他故意疏遠,卻沒想到王敏佳在此期間被批斗迫害。
李想一心想支援邊疆,作為代表光榮致辭,一墻之隔,王敏佳慘遭毒打險些喪命。在危難之時,他沒有挺身而出,而是極力撇清關系、劃清界限。
陳鵬救回了容貌被毀的王敏佳,并設定了她已死亡的假象。現(xiàn)實再無容身之地,陳鵬把她安置在了自己成長的孤兒村。
王敏佳說夢到自己一直在下墜,陳鵬說:“我就是那個給你托底的人,我會跟你一起往下掉”。
實現(xiàn)支援邊疆愿望的李想多年心存愧疚,救了張果果的父母,救贖了自己的真心和真性。
04
2102年的北京,張果果是當代成功的職場人。母親抱怨常去的豬肉店都開始做違心生意了,感概現(xiàn)在的人都變壞了,提醒他工作上也要小心。
上司告訴他,我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你自己真實的想法是什么毫無意義。競標失敗,想法是老板的,但責任要自己承擔,他被迫離職。他搖晃著手中半瓶紅酒自嘲一笑:“現(xiàn)代人的情感,就這么多了?!?/b>
被撤銷的奶粉廣告方案中的四胞胎家庭已無人救助,他自己為他們聯(lián)系醫(yī)院、送去奶粉。即使有同事提醒他有攤上一門甩不掉的親戚的前車之鑒。
辭去原職,高層之間的斗爭并未停止。有人慫恿他揭發(fā)原來的上司,但他并沒有這么做。因為:“我和他們不一樣”。
秘書問:“您是不是故意提了一個不會掉單的方案?”
“你猜?!?/p>
上司問:“你是個有野心的人嗎?”
“你猜?!?/p>
迂回問答,從不交心。世界很美好,世道很艱難?,F(xiàn)代人的感情就這么多了。
正如陳鵬責怪李想所說的:“你怪她沒有對你真實,你給她對你真實的力量了嗎?
05
電影中有一對悲哀夫妻,許伯常和劉淑芬。許伯常是王敏佳的老師,與師母劉淑芬是青梅竹馬。
劉淑芬供養(yǎng)許伯常讀書上大學,許伯常學成歸來后不愿意迎娶劉淑芬,在劉淑芬的威逼利誘之下,兩人被迫結(jié)婚。
人們看到劉淑芬經(jīng)常打罵許伯常,學生王敏佳為老師打抱不平,寫信教育師母劉淑芬。劉淑芬的記恨報復直接導致了王敏佳之后的不幸。
劉淑芬說人們只看到我是如何欺負你的,卻沒人看到你是如何傷害我的。許伯常無法在距離上擺脫她的束縛和控制,只能在心理上與她隔絕開。杯不同用,飯不同食、寢不同床,像是同一個屋檐下兩個冷漠的陌生人。
劉淑芬哭嚎著:“你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特別糟糕的人。”
“我們曾經(jīng)那么相愛?!?/p>
“難道就不能變嗎?”
“不能。”
事實非你所愿,就只能如其所是。
倘若換不回真心,只是錯付,一別才能兩歡。
06
李芳芳導演的電影離大作還差一點,但比一般的電影好很多。電影結(jié)束后,會留下很多值得深思的話。
“愿你在被打擊的時,記起你的珍貴,抵抗惡意;愿你在迷茫時,堅信你的珍貴,愛你所愛,行你所行,聽從你心,無問西東?!?/b>
類似于“但知行好事,莫要問前程”。
無論做什么,青春也不過只有這些日子。
我竭我的至誠懇求你們,不要走錯路,不要惶恐,不要忘記你們的真心和真性?!└隊?/b>
電影《80后》影評: